舒坦,心里底气十足。他自认比周家聪明,账做得碎,资金口拆得散,又有陆氏项目托底,许慎舟就算真要清算,也未必会先动他。
可酒还没喝完,财务总监就冲了进来,脸白得像纸。
“赵董,出事了。三家银行同时发函,要提前收回上个月那笔过桥贷款,今天不到账,就直接启用抵押条款。”
赵明德眉头一拧,刚想骂人,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“赵董,海外那边也出事了。有人在二级市场大批扫我们负债凭证,几家合作基金已经开始追问抵押物情况。”
赵明德这才站了起来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包厢门又被推开。税务、审计、风控,一行人直接站到了门口。领头的人把文件摊开,声音平直:“赵氏重工涉嫌长期虚报设备折旧、拆分境外回款,并存在多笔异常流水。今晚起,赵氏集团接受专项稽查,赵董,请配合。”
包厢里瞬间静了。
赵明德第一反应还是去找陆璟辞。他拿起手机,一遍遍拨过去。无人接听。再打,还是无人接听。到第三次,直接关机。
他这才真正明白,赵家不是陆家的合作方,是被陆家推出去挡刀的。
与此同时,许慎舟的金融网已经彻底收口。
安夏的人借两家海外空壳公司,在最短时间内吃下赵氏高风险负债凭证,逼所有债主同时看见赵氏真实的资金窟窿。何远的人则直接带着税审团队进驻赵氏总部,把五年前几笔被压着的旧账一并翻出来。
赵家最脆的地方,从来不是项目,而是资金链。这些年他们靠左拆右补撑着门面,表面风光,实际一抽就断。贷款一收,税审一进,海外债口再被同时点燃,整个赵家连喘气的空都没有。
第二天开盘,赵氏散股跌停。
第三天上午,合作方大面积解约,南港项目停摆,银行冻结主账户,法院执行组正式进场。
赵氏大楼楼下围满了人。讨工资的员工、堵货款的供应商、追新闻的媒体,全挤在门口。有人拍门,有人骂人,条幅从台阶一直扯到路边。玻璃门里的保安脸色发白,谁也不敢开门。
赵明德坐在办公室里,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桌上全是催款函、担保书和冻结通知。他头发乱了,领带也扯开了,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三天。
仅仅三天,赵家连一个像样的补救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,就已经被按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