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。
不是保护,是圈养。
外面那三道黑影明显不是本地人,可白天码头那群土著盯梢,也不像和他们一路。两拨人一起看着这间屋子,只能说明一点。
盯上云铮的,不止陆家。
白塔背后,还有更深的人。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正门口。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条斜斜的黑影,有人已经站到了门外。
云铮后背绷紧,伸手摸到了床边那根平时撬箱子用的铁钎。许慎舟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慌,只是迅速扫了一圈屋里。
“还有别的出口?”
“后面有个排水口,能钻人,但得先掀床板,外头是废水沟,翻过去才能进后巷。”
“够了。”
许慎舟走到墙边,一把抓住那截生锈的旧水管,手腕猛地一拧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顿时响起,螺丝崩开,整截铁管硬生生被他扯了下来。
门外立刻有人低喝了一声,脚步声往前逼近。
许慎舟把水管塞进云铮手里:“拿着,只砸手和膝盖。”
云铮握住那截冰冷的铁管,手心全是汗。
许慎舟从内袋摸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通讯器,贴到耳后,低声开口:“沐阳,你准备好了吗?”
耳机里很快传来刘沐阳压低的回应:“到了,码头东侧。两分钟能放火,西侧快艇缆绳已经切好,你们只要到岸边,我就能接。”
“两分钟太久。”许慎舟盯着门,“现在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断掉。
许慎舟转身,一脚踹翻那张旧木桌。桌上的衣服、水瓶、旧毛巾全滚到了地上,他又把旅行袋故意丢到窗边,做出翻窗逃走的假象。
门外的人已经开始试门。
先是轻轻压了一下把手,见屋里没反应,紧接着便是更重的一撞。
砰。
门板狠狠一震,木灰簌簌往下掉。
许慎舟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。底下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排水口,外面拦着一层早被云铮私下磨松的锈网。许慎舟伸手一扯,锈网顿时发出难听的摩擦声,直接开了。
这一下,门外的人彻底确认了方向。
一道男声立刻吼出来,语气又短又急。下一秒,门栓又挨了一下重撞,比刚才更狠。
砰。
整扇门都在晃。
“进去。”许慎舟低声道。
云铮抱着账册,先钻了进去。排水口很窄,肩膀擦着铁边,火辣辣地疼。他闷哼一声,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