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她,“当初你在码头把我推进水里,看着我差点被螺旋桨绞成肉泥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他转过身,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。
“顾家的剩余资产,包括你名下那几处藏匿的房产,我已经让法律部全部强制收回了。那是你欠云家的,也是你欠我妈的。”
许慎舟指着旁边的钢笔,语气冷得像冰,“签了它。从此以后,不管是死在陆璟辞手里,还是烂在街头,都跟我没关系。我跟你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顾念遥颤抖着握住笔,绝望地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。
就在这死寂的关头,大门再次被推开。安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,看到屋里的景象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冷笑。
“先别忙着签字。”安夏把文件袋重重拍在桌上,看着顾念遥的眼神里透着股子由于真相而产生的荒谬感,“慎舟,你猜我刚才在那家诊所的底账里翻到了什么?”
许慎舟没接话,目光依旧冷漠。
“顾念遥根本没有怀孕。”安夏一字一顿,声音在大办公室内回荡,“当初她为了拖延陆璟辞吞并顾氏的速度,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,她买通了医生开假证明。至于那个所谓的‘陆家骨肉’,不过是她从孤儿院领养的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,她拿那孩子打了半年的挡箭牌。”
顾念遥僵在原地,像是最后一块遮羞布被人当众撕碎,整个人萎靡在地,不再吭声。
安夏原以为许慎舟即便不心疼,至少也会露出惊讶或者愤怒的情绪。
可许慎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报告。
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,心口那块地方平静得连风都吹不起半点波澜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吐出这三个字,毫无温度。
“慎舟,她骗了陆璟辞,也骗了你,如果你现在……”安夏还想说什么。
“这些,都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许慎舟转过身,正面看着瘫在地上的顾念遥。他的眼神里彻底剥离了最后一丝作为人类的怜悯,那种平静,才是最让顾念遥感到绝望的。
“你怀的是谁的种,或者是演了一场什么样的戏,那是你和陆璟辞之间的博弈。我不在乎真假,更不在乎你的苦衷。”
许慎舟俯下身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顾念遥的心头。
“因为,我早已经不爱你了。连恨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