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,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飞机的轰鸣声,还有小刘的呼噜声。
他忽然笑了。
陈星一下飞机就看见了赵四。
赵四站在出口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头发又白了不少,但腰板还是挺直的。
旁边站着苏婉清,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,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陈星走过去,站在赵四面前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四看着他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然后笑了:“瘦了。”
“还行。”陈星说。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赵四点点头,从苏婉清手里接过那束花,递给陈星:“给,你苏老师非说要买花。
我说买什么花,人家是去打仗的,不是去旅游的。她不听。”
陈星接过花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这辈子没怎么收过花,拿着怪别扭的。
苏婉清笑着把花接过去:“行了行了,我来拿。你们爷俩说话。”
她转身走开,去跟小刘他们说话。
赵四站在那儿,看着陈星。
看了半天,忽然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陈星愣住了。
他认识赵四十一年,这是第一次听他说“干得不错”。
以前再大的成绩,赵四最多说一句“还行”、“凑合”、“继续努力”。
龙腾架构流片成功那天,他说的也是“继续努力”。
现在,他说“干得不错”。
陈星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眼儿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赵四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点什么,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。
“华尔街日报那篇文章,我看了。”
赵四说,“老周给我寄的。还有那个杂志,贴你照片那个,我也看了。”
陈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知道吗,”赵四说,“我这辈子,最高兴的时候,不是星-8首飞成功的时候,不是748工程启动的时候,也不是龙腾架构流片成功的时候。”
陈星看着他。
“是刚才。”赵四说,“在出口那儿,看着你走过来。”
陈星愣在那儿。
赵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车在外面。你苏老师说,晚上给你们接风,炖了排骨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陈星站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件旧夹克,有点皱,有点旧,但干干净净的。
他想起十年前,自己背着图纸来北京,在门口等了三天。
第三天下午,赵四从里面出来,站在他面前,问他:“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