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第一个跨省数据节点。”

陈启明点点头：“对，就是那个。

当时传完图，咱们几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，拿搪瓷缸子喝酒，喝完酒陈星那小子在雪地里打滚。”

赵四说，“刚从陕北插队回来。”

“现在都三十八了。”

陈启明感慨，“龙腾架构的总设计师，手底下管着好几十号人。

前天我去他那儿开会，看他坐那儿签字，那个派头，跟当年打滚那小子完全两个人。”

林雪说：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
“有些东西没变。”陈启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这儿没变。”

赵四站起来，拍拍膝盖：“行了，别怀旧了。今天不是怀旧的日子。”

陈启明也站起来：“对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
上午九点，仪式正式开始。

说是仪式，其实很简单。

没有领导讲话，没有剪彩，没有大红绸子。

就是所有人都围在机房里，等着那个时刻。

张卫东盯着墙上的钟，一秒一秒数：“五十九、五十八、五十七……”

数到一的时候，他喊：“时间到！”

陈启明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回车键。

机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
所有人都盯着那台显示器，屏幕上字符在跳，一行接一行。

“连接北大……连接成功。”

“连接清华……连接成功。”

“连接上海交大……连接成功。”

“连接浙大……连接成功。”

“连接……”

每跳出一行“成功”，就有人欢呼一声。跳到最后一行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连接昆仑基地……连接成功。”

陈启明愣住了。

赵四也愣住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昆仑基地？”陈启明声音有点抖，“那个昆仑基地？”

张卫东从墙角跳起来：“昆仑基地也接入了？咱们没规划啊！”

“是昆仑基地那边自己接的。”

小李盯着屏幕，手指点着，“您看，他们的接入请求是三天前发出来的，咱们的系统自动同意了。”

赵四盯着那行字，半天没说话。

昆仑基地。

二十年前，他第一次去那儿，坐火车坐汽车，再骑马，走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
那儿海拔三千八，冬天零下三十度，喝水要去河里砸冰，上厕所要跑半里地。

十年前，那儿一群年轻人，用废旧铁皮敲的设备，往北京传第一份图纸。

传一张图要等二十分钟，断一次就要爬上房顶调天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