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。给我三个月。”
赵四看着他。
“三个月能行?”
陈星咬咬牙。
“能行。”
赵四笑了。
“那就三个月。”
接下来三个月,硬件组跟疯了似的。
陈星带着十几个人,把时钟树从头到尾重新设计。改了八版,画了几百张图,写了上千页文档。每天睡三四个小时,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,醒了继续干。
张卫东负责时序分析,天天对着波形图发呆。眼睛看花了,就用凉水冲一冲,继续看。
杨振华负责仿真验证,把每一版设计跑上百遍。机器跑的时候,他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,跑完了爬起来看结果。
胡志远也没闲着。虽然他是软件组的,但隔三差五就往硬件组跑。盯着那些设计图看,看完了提一堆问题。有些问题陈星他们没想到,被他一问,才发现确实有问题。
有一次陈星忍不住问他。
“老胡,你一个搞软件的,怎么硬件比我们还懂?”
胡志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什么都想搞明白。”
陈星愣了一下。
胡志远继续说。
“软件跑在硬件上。硬件什么样,软件就得什么样。不明白硬件,软件写不好。”
他看着陈星。
“你们把硬件搞好了,我的软件才能跑好。”
陈星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伸出手,拍了拍胡志远的肩膀。
“老胡,以后有问题随时来。”
胡志远点点头。
1985年10月,北京。
第二批流片回来了。
这次赵四没去上海。他坐在办公室里,等着电话。
从早上等到下午,电话一直没响。
下午四点,门被推开了。
陈星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个金属盒子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,嘴唇在抖。
赵四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
陈星没说话,走过来,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八片芯片。每一片上都贴着小红点。
四十八个小红点。
赵四愣住了。
陈星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赵总工,四十八片,全跑通了。”
赵四看着他,半天没动。
然后他伸出手,拿起一片芯片。
很小,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。黑色的陶瓷封装,两面两排细细的针脚。对着光看,能看见里面那一小块硅片,密密麻麻的电路。
他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。
然后他放下,又拿起另一片。
又一片。
又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