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,没有出路。”
“但我担心,商业化会冲击军工和科研。”另一位老专家忧心忡忡,“芯片是战略物资,怎么能完全交给市场?万一市场波动,生产线停了,国防需求怎么办?”
“所以要双线布局。”赵四再次强调,“上海线保战略,深圳线闯市场。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。”
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支持者、反对者、观望者,各抒己见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茶杯续了又续。
最后,刘副部长总结:“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。争论的核心,其实是两个问题:第一,芯片这种战略物资,能不能市场化?第二,如果能,怎么市场化?”
他看向赵四:“赵四同志,你的双线布局方案,是一个折中的思路。但我问你一个最实际的问题——钱从哪儿来?”
这个问题,赵四早有准备。
“三条渠道。”他说,“第一,国家投资,主要用于上海生产线的技术改造,确保战略需求。第二,银行贷款,主要用于深圳生产线建设,按商业项目运作。第三,引进外资,可以是合资,可以是技术合作,解决资金和技术缺口。”
“引进外资?”王副局长皱眉,“芯片技术这么敏感,让外国人参与,安全怎么保证?”
“所以我们主张合资,而且中方控股。”赵四说,“技术可以引进,但核心必须自主。就像汽车工业,引进生产线,但国产化率要逐步提高。”
又是一轮争论。关于外资比例,关于技术转让,关于市场换技术……每个问题都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和考量。
会议开到下午六点,还没结束。刘副部长宣布休会,明天继续。
走出部里大楼,天已经暗了。晚风吹来,带着白天的余热。
陈星跟着赵四,轻声问:“赵总工,您觉得……能成吗?”
赵四点了支烟——他很少抽烟,但今天破例了。烟雾在暮色里散开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实话实说,“但我必须说。有些话,现在不说,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时代在变。”赵四望着街上的车流,“你看见那些骑自行车的人了吗?五年前,街上没这么多自行车。三年前,开始有人穿牛仔裤。去年,出现了私人饭馆。变化在发生,只是很多人还没意识到。”
他把烟掐灭:“芯片商业化,也是变化的一部分。现在不提,等别人提出来的时候,可能已经晚了。”
陈星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