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杨振华。
他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“我昨晚算了一夜。如果我们采用新的单元库设计,把标准单元的面积缩小20%,再优化布线,在5微米工艺下,极限可以做到4800晶体管。”
他在黑板上飞快地画着草图:“看,这是传统的布局方式,浪费了大量空间。”
“如果我们改成这样,用蛇形走线,这里,这里,都能节省面积。”
陈星紧紧盯着黑板。
那些复杂的图形和公式,有些他能看懂,有些完全陌生。
但他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,就像在窑洞里记那些电路图一样。
“杨工的计算给了我们信心。”赵四接着说,“但光有硬件设计还不够。这次‘长城二号’项目,我要成立一个‘软件小组’。”
“软件小组?”下面有人疑惑。
“对。”赵四点头,“咱们过去只关注硬件,芯片造出来,怎么用?谁来编程?有什么软件能跑?”
“这些问题,以前可以不想,但现在必须想。因为芯片的价值,最终要靠软件实现。”
他看向张卫东:“卫东,软件小组你来牵头。”
“任务有三个:第一,开发‘长城二号’的汇编语言和编译器;”
“第二,设计一个最简化的操作系统内核;
“第三,编写基础的应用软件,比如文本编辑器、简单计算器。”
张卫东深吸一口气:“赵总工,这任务……比硬件设计还难。”
“咱们现在懂软件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“所以要从头培养。”赵四说,“从今天起,每个硬件设计师,每周至少要花一天时间学软件。”
“反过来,软件组的人也要学硬件原理。我要的是复合型人才,是既懂芯片又懂编程的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这个要求,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范围。
在他们看来,硬件是硬件,软件是软件,就像钳工和电工,各干各的活。
“我知道大家不习惯。”赵四的声音缓和下来,“但这就是未来。”
“计算机不是孤立的芯片,它是一个系统。”
“硬件是躯体,软件是灵魂。没有灵魂的躯体是行尸走肉,没有躯体的灵魂是无根浮萍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冷风吹进来,带着早春的气息。
“同志们,咱们在做的,不是一份工作,是一场革命。一场从‘制造’到‘创造’,从‘跟跑’到‘并跑’的革命。这条路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