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。
几人紧张地看着得倒计时一分一秒地结束。
“开炉。”蓝岫终于开口。
蓝衡戴上隔热手套,将铜胎夹出,平放在石棉垫上。
晨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那枚吊坠上。
双层釉面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近乎神迹的色泽。
从浓郁的午夜蓝,到清冷的鱼肚白,再到边缘一抹极淡的金,像慕尼黑深夜的钟声尚未散尽,黎明已经刺破云层。
没有开裂。
没有断层。
没有气泡夹层。
蓝岫伸出手,枯瘦的手指在距离釉面半寸的地方停住,微微颤抖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竟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。
“成了。”
桑迎靠在墙上,听着这两个字,忽然觉得腿软。
她缓缓滑坐在地上,只觉得眼眶发热。
成了。
她烧成了第一枚成品。
这段时间的努力,没有白费。
有了这次成功的尝试,她就可以确认采购订单。
也就意味着,【时区】系列也可以顺利发布了……
蓝衡蹲下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丫头,你真的成功了……”
“还没完。”桑迎抬起头,眼底渐渐凝起一层清亮的光,“这只是第一枚。”
要烧制出全套,才能顺利发布成品。
接着,她开始一鼓作气。
烧制十二枚,第三枚……
炉膛的余温还在空气里浮动,带着硫磺与金属交融后的特殊气息。
桑迎用那套“分层控温法”,在蓝岫的注视下,连续烧出了三枚合格品。废品率依然高得吓人,但起码,这条路是通的。
桑迎闭上眼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沉在肺底,压了太久,吐出来的时候,连带着眼眶都泛酸。
“发什么愣?”
蓝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桑迎回头,看见蓝岫坐在矮几边上。
老太太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只是那双眼睛在靠近光源时,仍会不自觉地眯起。
那双眼睛,是岁月烙下的印,也是她不得不退居二线的根。
“老师,”桑迎转过身,有些激动地说道:“我在想……怎么把报告写明白。回声那些人不懂工艺,他们只看数据和效果。”
蓝岫端起自己的茶盏,吹了吹浮末:“你烧出来的东西,比任何报告都响亮。让他们亲眼来看。”
“时间来不及了。”桑迎说道:“预售宣传期就在下周,我必须今天把替代方案和样品交上去。再晚……就没机会了。”
蓝岫抬眸,指尖在茶盏上顿了顿。
“急什么?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