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桃吓得惊呼一声,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叫出声来。
黄六娘也脸色煞白,身子晃了晃,伸手扶住墙壁,才勉强站稳。
王凌坐在椅中,冷眼旁观着台上的一切。
他原先以为这戏楼的戏,便是台上的西皮流水、昆腔二黄,直到此刻才明白,这一折文戏过后的活人搏杀,才是这戏楼真正的重头戏。
几个小厮再次上台,动作熟练地按住女尸,当场开膛取出心脏,放进一旁的白瓷托盘里,端着转身进了后台。
那男人则被两个小厮架着,拖回了原先的座位。
女人的尸体被人拽着脚踝拖下台,很快便有杂役提着水桶与抹布上来,几下便冲刷擦拭干净。
不过片刻功夫,戏台又恢复了光洁平整的模样,仿佛方才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过。
台侧的武场锣鼓骤然轰然响起,铙钹齐鸣,鼓点密如骤雨。
子时的梆子声恰好敲响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“出将”的台帘猛地一挑,扮做穆桂英的武旦扎着五彩硬靠,头顶帅盔,背后插着四面靠旗,手里一杆银枪舞得虎虎生风,踩着锣鼓点旋风般扎到台中央。她一声“穆桂英保守雁门关”唱得铿锵有力,满是英气,枪尖扫过台口的瞬间,风卷着未散的血腥气就飘散开来,还真有种沙场女将的感觉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包厢门被轻轻敲响。
门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:“客人,方才唱《锁麟囊》的萧老板已经卸完头面,正在门外等候,想要登门答谢您方才的厚赏。”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王凌随口道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先前台上的青衣缓步走了进来。
她已经卸了全套戏装头面,一身白衣衬得身姿窈窕,乌黑的头发松松挽了个垂云髻,只插了一支素银梅花簪。眉如远岱,眼含秋水,皮肤莹白,鼻梁秀挺,气质温婉娴静,举止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像是一位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,多过像台上卖唱的戏子。
此时这萧老板双手端着一个朱漆托盘,托盘正中垫着白瓷衬碟,碟上放着一颗还冒着热气的心脏。
她走到桌前,屈膝福了半礼,将托盘轻轻放在八仙桌上。
“萧白衣谢过公子厚赏。”这萧白衣声音清清淡淡,垂着眼,长睫掩住眸底神色。
台上锣鼓正敲到紧处,“仓才仓才”的点子密如骤雨。扮穆桂英的武旦拧身一个鹞子翻身,背后靠旗猎猎展开,银枪挽出三朵枪花。
王凌扫了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