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许饮食,不许传信。若少一人,整个东巷陪葬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时,盯着我手里的鸡腿骨。
“沈三姑娘,胃口不错。”
我抬头,乖巧一笑:“断头饭,当然要吃饱些。”
传旨太监眼皮跳了跳。
我心里翻白眼。
【老东西,你明日就会被林贵妃灭口,笑什么笑。】
传旨太监脚步忽然顿住。
不是因为他听见了。
是因为我爹忽然抬头,盯着他背影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太沉。
传旨太监莫名后背一凉,骂了一句:“看好他们!”
祠堂门被锁上。
外面落了三道铁链。
沈家十七口人,全挤在祖宗牌位前。
没人说话。
我心里盘算。
【离戌时还有两个时辰。】
【厨房后井下去,穿过地道,能到城西豆腐坊。】
【假死药在娘头上的银簪里,一人一粒,吃下去气息全无两个时辰。】
【尸体由禁军抬出城,路过乱葬岗时,死士会动手换人。】
【唯一麻烦的是苏时衍。】
【他这个疯批今晚会不会提前来?】
【来了就麻烦了。】
【他以为自己是来救沈家的,其实他一出现,皇帝正好扣他谋反的帽子。】
我还在想,祠堂里忽然响起我爹的声音。
“知微。”
我抬头:“啊?”
我爹盯着我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,想对爹说?”
我嘴上说:“没有。”
心里说:【有。】
全家:“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等等。
我缓缓转头,看向我娘。
我娘赶紧擦眼泪,装作没看我。
我又看向大哥。
大哥低头整理袖口。
我看向二哥。
二哥冲我眨了一下眼。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【不是吧?】
【你们能听见?】
我娘捂住嘴。
大哥闭了闭眼。
二哥彻底笑出声:“三妹,你心里骂人比我嘴上骂得还狠。”
我手里的鸡骨头啪嗒掉地上。
完了。
穿书两年,我装了两年傻白甜。
今天掉马掉得比抄家还快。
我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压着声问:“地道在哪?”
我咽了咽口水。
“爹,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爹说:“先逃,再解释。”
【不愧是能做到丞相的人。】
我爹眉梢一跳:“少夸,指路。”
我娘从发间拔下银簪,旋开簪头,里面果然滚出十七粒蜡封药丸。
她手都在抖,却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