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，虹山。

老陈把局里能调动的人全拉来了——四十多个持剑的外勤、十二辆装甲运兵车、一台移动式灵压屏蔽车，还有苏颖亲自带队的特勤组。

而我这边。

王大妈穿着运动服来的，贵宾犬头扎了个小辫子，手里还拎着一锅汤。

"给你们打完仗喝的。"她把锅搁在指挥车引擎盖上。

大壮没穿衣服——他说反正一会儿变身也要撑破，不如省了。赤裸的上半身在冬天的山风里冒着热气。

刘磊站在最后面，半透明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，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——虽然他喝不了。

烧烤老张扛了一把铁签子，说是"万一打完了顺便烤串"。

修脚陈师傅带了他的全套工具。

我不知道他打算用修脚刀干什么，但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
加上其他十二个C级以下的小妖，我们这边总共十七个异类加一个人类——我。

苏颖站在指挥车旁边，看着这支"部队"，脸上的表情在苦笑和崩溃之间做布朗运动。

"周北。"

"嗯。"

"你管这叫增援？"

"这是我能叫到的所有人了。"

她看了看王大妈的汤锅，又看了看大壮裸着的上半身，最后目光落在烧烤老张的铁签子上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符剑拔了出来。

"走吧。"

虹山矿洞口。

我们到的时候，黑雾已经蔓延到了洞口五十米以外。

踏进黑雾的边缘，体感温度骤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——不是腐臭，是更深层的东西，像冬天凌晨四点空荡荡的街道的味道，像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的味道。

有几个C级小妖开始打颤。

王大妈哼了一声，一股桂花香从她身上散开，压住了那股寒意。

"别怕，有我在。"

我们继续往前。

到矿洞口的时候，黑雾浓得已经看不清五米以外的东西了。

苏颖的符剑蓝光全力输出，照亮了一小片区域。

矿洞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
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不断涌出，像是衣服的一部分。

他的轮廓在雾气中忽明忽暗——瘦高个，双手插兜，右肩比左肩低。

我的脚步停了。

身后所有人也停了。

"秦渊。"我的声音在山谷里撞出了回声。

人影动了。

它慢慢转过身。

没有脸。

原来应该是五官的位置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雾在翻涌。

但那个体态，那个站法，那个微微弓着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