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这头跳到那头,徐妙锦笑得小脸红扑扑的。
朱高炽和朱高煦肩并肩坐在石阶上,一个说话一个沉默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忽然想,如果自己有孩子就好了。
生一个也好,两个也好,男孩女孩都好。
她可以在午后的院子里看着他们跑,在冬天的炉火旁给他们缝衣裳,在吃饭的时候给他们夹菜,在睡觉前给他们讲故事。
她会给他们的父亲写信,告诉他,家中的孩子们又长高了一些,又重了一些,又吵得她头疼了一些。
她想到刘策。
自己之前总是和夫君说,要个孩子,可是总是事不遂人愿。
晚秋靠着廊柱,慢慢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然后又缓缓松开。
“妾身等你。”
她极轻极轻地说。
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,带着一点淡淡的梅香。
腊月就要过去,年关就要到来。
等到明年春天,他该回来了吧。
以后这满院子跑着的孩子里,会不会多一个,是她的?
晚秋心中想着,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期待起来。
......
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得多。
刘策在云南一待就是小半年了。
从洪武十六年冬天到洪武十七年春末,他经历了太多事。
替沐英治病,率两千骑正面击溃万余叛军,公堂上立斩段赤,四个月内扫平招降了云南全境的大小部落。
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写一本话本,偏偏全挤在这不到两百天的时间里。
而这两百天里,变化最大的,既不是被打残的云南各部落,也不是那些望风归附的段氏残党,而是沐英的胃。
刘策至今记得他刚来大理时的情形。
那时候沐英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颧骨凸出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胃部的剧痛让他夜不能寐,吃不下东西,一个威震西南的西平侯,活生生瘦成了一把骨头架子。
刘策用统子给他做完手术后,顶着庸医杀人的风险,硬是让这位西平侯喝了整整一个月的米汤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沐英站在西平侯府的院子里,叉着腰,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云南四月的晨风温润清朗,带着一股从苍山那边吹过来的松木香气。
他穿着件半旧的墨色锦袍,袍摆被风吹得轻轻翻动,整个人站在那里,虽然不及从前那般魁梧,但胜在匀称结实。
至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