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家宅邸,院落阔大,林木清幽,建筑沉稳考究,能看出经年沉淀的门第气度。
蔡汗青驱车进门,稳稳停落。
他气质温文,识礼通透,推门下车,快速走到右侧车门,帮梅雪漫打开车门。
这段日子,他前后数次认真提过,要带她回家见父母。
梅雪曼生性通透洒脱,热爱自由,追求民主新知,总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,不愿过早卷入家族审视,便一次次婉拒。
这一回,梅雪曼思虑再三,终于点头应允。
蔡汗青看上去比梅雪漫还要紧张,轻声安抚:
“不要紧张,我父母都很开明的。”
梅雪曼笑了笑:
“我不怕见长辈,只是第一次登门,礼数到位就好。”
待到梅雪漫下车,蔡瀚青抬起胳膊肘,笑着看向梅雪漫,梅雪漫会意,抬手挽住,两人一起往里走去。
蔡家客厅宽敞雅致,字画古物陈列有序,书香与世家气息扑面而来。
蔡振华端坐主位,一身长衫,儒雅沉稳,气度谦和,不怒自威。
蔡太太端坐一旁,妆容得体,举止端庄,眼神沉静,看似温和,实则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爸,妈。”
蔡瀚青上前,
“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雪曼。”
梅雪曼落落大方,微微躬身:
“伯父,伯母。”
蔡振华抬手:
“坐吧,不用拘束。”
两人落座。
蔡瀚青主动介绍:
“雪曼在中央日报社做记者,平日里勤恳踏实,有思想,有主见。”
蔡振华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:
“记者行业,笔载时事,体察民情,是有志气的工作。时代在变,年轻人敢想敢为,是好事。”
他眼界开阔,并不拘泥门第偏见,对新知青年颇有好感。
一旁的蔡太太始终浅笑不语,目光缓缓落在梅雪曼身上,从头到尾细细打量。
片刻,她才缓缓开口,语气温柔客气,却字字带着分寸与试探。
“雪漫小姐,我听瀚青说,你们相处挺久了。先前他几次要带你回来,你一直推脱,是吗?”
梅雪曼坦然应答:
“是的伯母。我总觉得,感情是两个人的事,不该太早打扰长辈。这次是真心登门拜访,想正式见见伯父伯母。”
蔡太太笑意浅浅,不冷不热。
“懂事是懂事。只是记者这个工作,终究太外放了。”
“我们这种人家,规矩重,往来圈子也固定。家里的媳妇,大多是安稳居家、知礼守矩的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