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便不再往上飘了,与寻常传说中"足踏祥云、周身环绕"的描述有细微但明确的差距。
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借着换岗的机会悄悄绕到了鹿台西侧的暗处,从侧面观察那些"神仙"的侧影。
他看到其中一个人侧身举杯时,肩头有一缕极细的灰色绒毛从袖口与脖颈的缝隙中露出来,很快又被衣领遮住了。
他看到另一人起身整理衣袍时,身后拖着一道比人形轮廓更长的影子,那道影子的末端分成了三叉。
黄飞虎将那些细节一一收进眼中,面上纹丝未动。
他退回了原来的位置,继续按着刀柄站在廊道的阴影中,等到宴席散场已经将近四更天了。
那些踩着祥云的身影依次升空,朝着东南方向飘去,流光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尾迹,渐渐融入了云层后面。
黄飞虎等那道流光彻底消散之后才从廊道中走出来,到了鹿台东侧的值房中,将心腹的两名副将叫到了面前。
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话:"那些人不是神仙。带几个人跟着,看看他们落到哪里去了。"
两名副将领了命,各自挑了三四名精干的兵卒,换了便服,趁着夜色从东侧的小门出了宫。
他们一路跟着空中残余的微光向东南方向追去,穿过城外的田野和一片稀疏的柳林,最终在朝歌城南门外约莫三里处的一片荒丘附近停住了脚步。
那片荒丘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,丘坡背阴处有一个洞口,洞口被藤蔓半掩着,隐约能看到洞中有细碎的微光闪了闪便熄灭了。
那些"祥云"和流光在洞口周围盘旋了几下便依次钻入洞中,最后一片流光没入洞口之后一切便恢复了平静。
兵卒们在洞口外的草丛中伏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确认里面再也没有动静之后,才悄悄退回了城中报信。
黄飞虎得了信之后没有多等。
他让那几名兵卒立刻去城中各处征调干蒿和柴草,又派人去北面的军营中拉了两车火油。
天亮之前,轩辕坟洞口已经被厚厚一层干蒿和松枝塞得严严实实,最外层又压了一层浸透了火油的麻布。
黄飞虎亲手点燃了第一根火把,将火把塞进了干蒿与麻布之间的缝隙中。
火焰先是卷着麻布的边缘慢慢爬了上去,几息之后火油被引燃,火舌猛地蹿起来,沿着干蒿堆朝洞口内部蔓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