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双眼睛在火把的光中朝姬昌的方向偏了一下。
三只兔子同时看了他一眼,像是认得他。
然后它们同时转身,朝着街道尽头的方向跳去,兔爪落在砖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三只白影在火光中闪了闪,便先后没入了两座房屋之间的窄巷中。
巷口的阴影合拢之后便再也寻不见它们了。
街道两侧安静了片刻。
那些举着火把和灯笼的人中有几个看到了那一幕,有的人张着嘴没有合拢,有的人将灯笼往前探了一下想要看清巷口的方向,但窄巷深处已经空了,只剩下巷口几片被风吹动的落叶。
散宜生也看到了。
他站在姬昌身后,目光从那三只白兔消失的方向收回来,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残留的那片极浅的暗色痕迹,又抬头看向姬昌。
姬昌已经直起了身,他的手还按在腹部,但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弯着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片暗色痕迹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来。
片刻之后他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,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:
"伯邑考……"
他只叫了那一个名字便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站在那里很久,久到身后那些举着火把的百姓开始有人悄悄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住,久到散宜生轻声唤了他一声"文王"。
姬昌收回了目光,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,但那份平稳下面压着一层极淡的颤。
像是薄冰封住了水面,底下还在动着:
"筑一座灵台。在城东选一处高地,台高三丈,四周种柏。朕要亲自祭奠。"
他说完那句话便重新握好竹杖,朝着府邸的方向继续走了。
他的脚步比方才慢了些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散宜生跟在他身后,没有再多问,只是低头应了一声"是",便安静地跟着朝府邸方向走去。
那三只白兔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有人后来在城东的田间,偶尔看到过一两只白兔从麦垄间跃过,但走近了便寻不见了。
城东灵台在入秋之后开始动工。
台基一层一层地垒起来,四周栽了一圈新移来的柏树,树冠被风一吹便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姬昌有时会在傍晚独自一人登台站一会儿,不设香案,不焚纸钱。
只站在那里望着朝歌的方向,看一阵便下来了。
火麒麟在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