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道新生的灵气升起来,便下来看看。"
姬昌站在石廊边缘,怀中抱着襁褓。
目光从对方那柄已经入鞘的长剑移到腰间那个酒葫芦上,又移回他脸上,微微颔首回了一礼:
"老朽姬昌,方才在此避雨,在古墓石碑后发现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被雷火灼过襁褓却分毫无伤,便替他取了个名字叫雷震子,收作义子。阁下说的'新生的灵气',可是指这孩子?"
“原来是西伯侯。”
酒剑仙走近了两步,在石廊檐下站定,雨水从石廊边缘滴落下来,正好落在他肩头。
他侧了侧身避开了那一滴水,低头看了看姬昌怀中的襁褓。
那婴儿睡得正沉,小脸被襁褓的边缘拢着露出一半,红润润的,呼吸均匀。
酒剑仙看了几息,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婴儿的手背上轻轻搭了一下便收了回来,点了点头:
"是这孩子没错。雷雨天降生,襁褓被雷火灼过却没伤到皮肉,带着一股先天的清正之气。”
“这等根骨放在凡俗人家中养大,顶多是个气运好些的常人。”
“但若是交给修行之人引路,日后或许能走出一条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路来。"
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姬昌,目光一直落在那婴儿的小脸上,语气里的散漫收了几分,多了一层认真。
姬昌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,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背着剑挂着酒葫芦、说话时带着三分酒气却不失磊落的道人。
方才那首从天而降的诗还在他耳中没有散尽。
"御剑乘风来,除魔天地间"。
他活了几十年,见过的修行之人不算少。
但能踏剑而来、随口吟出这等气象的,确实不多。
这人身上的那种洒脱不是装出来的。
那柄剑悬空飞行时在他脚下稳得像踩在实地上的那种从容,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
姬昌伸出手将那襁褓朝前递了递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层托付的分量:
"老朽此去朝歌,凶吉未卜,带着这个孩子反倒让他跟着老朽受苦。”
“阁下既有此意,又与这孩子在雷雨之中相遇,便算是缘分。”
“老朽将他托付给阁下了。不求他将来如何显赫,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,走他自己该走的路。"
酒剑仙接过襁褓的动作看起来随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