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看见的是毁灭。
玄微看见的是痕迹背后的手。
他看见魔胎炸裂前残留的血婴。
更看见试剑崖底部,有一座本该早已废弃的旧阵,被人重新接上了阴煞地脉。
玄微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收敛,
“血婴魔宗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还有试剑崖底那座旧阵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玄微眼底微尘剑光忽然一滞。
“纯血魔气?”
他抬头看向深渊方向,神情罕见的凝重。
“中央祖域什么时候有魔族的人降临?”
原本玄微感觉自己已经抓到了一条线。
萧不屈、血婴魔宗、旧阵、寒渊剑脉……
可突然出现的纯血魔气,又把所有线索拨乱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暗红光柱还在烧。
试剑崖西北半区早已完全塌陷。
远处山崖断裂,乱石滚落,焦黑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魔气腐蚀出的坑洞。
其他几脉弟子早就退到更远处。
别说靠近,光是隔着数里看一眼那道贯穿天幕的暗红魔光,便有人脸色发白,剑心震颤。
只有玄微带着秦笙声、明尘、陆拙几人,站在魔光的边缘。
他身前悬着一层青色微尘剑光。
把不断扑来的魔气余波一层层碾碎,化作细不可见的尘埃。
玄微真君的虚影负手而立,他眼底密布的微尘剑光逐渐暗淡,其中有些惋惜。
“宗主……”
秦笙声嗓音干涩,盯着那片完全坍塌的黑色废墟。
玄微轻轻摇头,终究没有开口。
秦笙声嘴唇动了动。
有些话,她不敢问出来。
问出口,就像承认某种最坏的结果。
但明尘抱着小册子,眼睛早就红了。
小姑娘仰着脸,声音发颤。
“宗主爷爷,他真的出不来了吗?”
玄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深渊残口。
入微之法在眼底不断转动。
魔胎炸开的痕迹还在。
旧阵被阴煞地脉重新接上的痕迹也在。
崩断的阵纹、扭曲的地脉、残留的血婴气息、还有那一缕连他都觉得棘手的纯血魔气。
可那些线索指向的结果,并不乐观。
爆炸中心,空间裂缝至今还在游走。
哪怕是元婴陷进去,也会被撕成碎片。
一个炼气弟子,哪怕天赋再高,手段再多,
想从那里活着走出来,也太难了。
玄微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若他能活着出来,我亲自给他记一件大功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秦笙声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