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几乎不会出现的拥挤程度，摩肩擦踵地占满了整个镜头。

一眼望过去，看不到人与人、鸟与鸟之间有任何空隙。

托马斯打了个激灵，手臂上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。

怎么回事？

不是说他胆小了、害怕了，只是看见这一幕的瞬间，他又感受到了之前出现过的微妙的古怪感。

和之前看见那几只停在湖边的水鸟一样，此时他也觉得这群人和鸟有某个地方很不协调。

但一时间他又说不出具体不协调在哪里。

“S……”

一阵微弱的响动传入耳机。

明知这是视频不是真实，他还是下意识向屏幕的方向前倾身体，本能地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
“Sha……”

那轻轻的呢喃还在持续。

他意识到，是站在长廊上的人群在说话。

有些人大睁着眼睛，目光空茫地注视镜头。

有些人则微微前倾身体，是一个要冲出来的姿态。

还有不少人手背青筋暴起，像是握紧了手里的什么东西，嘴唇开合，盯着镜头呢喃不已。

“……杀……”

“必须……杀了……你……！”

托马斯突然意识到，视频里人们口中的呢喃，他不看字幕也听得懂。

Z国的背景，亚洲的面孔。

但他们说的，全部是他的母语，英语！

托马斯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，像有无数话语梗在喉咙口，无法说出来。

下一个呼吸，他的世界黑暗下去。

屏幕黑了。

但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……必须……我必须……”

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杀了你……”

声音在耳机里此起彼伏。

托马斯睁大了眼。

相比之前有视觉画面时，此刻的人们的低语声，似乎变得……更加空灵了一些？

就好比之前是站在、户外听声音，声音会传播得很远很虚。

现在更像是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听，声音在混凝土间回荡，深深钻入耳孔，在脑海中凿出一团团涟漪。

托马斯惊奇地意识到，尽管没有了视觉画面，他仍然可以通过声音，大致想象出来此时此刻，视频里每个人的动作。

“笃。”

最多的是脚步声。

杂乱无章，似乎来自很多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
一开始犹如暴雨敲击湖面，但很快变得极度响亮，一圈圈的声音涟漪杂乱地侵入耳孔，简直像是无数炸弹在密闭的停车库里爆开！

托马斯顿感毛骨悚然。

他意识到了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