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的嘴巴,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。
活见鬼了。
“国公爷今儿个……”
老书办嘟囔着,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。
“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……
户部尚书专属值房。
今日的阳光极好,彻底驱散了屋内常年积攒的那股子霉味和阴冷。
林默独自一人,坐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。
面前的书案上,摊开着一本崭新的空白账册。
他的右手没有去抓那把盘得包浆的算盘,而是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支狼毫笔。
林默的目光穿过半掩的窗棂。
看着外头随风摇曳的柳枝。
脑海里。
系统结算时,那句冰冷却宏大的电子音,犹如撞响的洪钟,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膜深处激荡。
【脚踢朝鲜,拳打倭国,彻底改变东亚版图格局。】
版图,确实变了。
朝鲜的精壮劳力,正被源源不断地塞进矿井;
倭国的石见银山,成了大明这台国家机器最疯狂的造血泵。
银子有了。
奴隶有了。
可林默那双原本温和的死鱼眼,在此刻,却一点点褪去了早晨的慵懒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种属于大明首辅、属于绝对理智的战略算计!
那股子看透天下本质的精明,重新占领了高地。
他停下手里的狼毫笔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笔管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银子不能当饭吃。
大明的短板,依然如同一根淬毒的暗箭,死死顶在咽喉上!
粮食!
东征之战,三十万虎狼之师跨海出击,险些因为足利义继几把火烧了运粮船而彻底崩盘。
那次断炊的危机,暴露出了大明农业储备,在支撑大规模对外扩张时的极度脆弱。
靠着朱老四下达的焦土平推、劫掠地方大名,才勉强把大军的肚子填饱。
但这特娘的终究是杀鸡取卵的邪道!
大明如果要在未来几十年、甚至几百年内保持这种恐怖的扩张与统治。
就必须拥有一个永远不会枯竭、不受气候绝收影响的超级大粮仓!
林默猛地站起身。
皮靴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径直走到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大明海疆与周边堪舆图前。
目光犹如实质般的探照灯。
顺着富庶的江南水乡,一路向南划过。
越过福建,越过两广。
最终!
视线犹如被磁石吸附的铁钉,死死钉在了大明版图最南端、那块向外凸出的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