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敲在手心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张紞。
“张老大人,别硬扛了。”
沈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损的毒气。
“锦衣卫这北镇抚司的诏狱里,有整整十八种让人开口的绝活。”
“剥皮填草、弹琵琶、梳洗。”
“老林这人心善,不喜欢听人在他面前惨叫。”
沈煜用扇骨挑起刑架旁的一把满是倒刺地铁梳子。
“但我不介意。”
“如果你不说,我待会儿就让人把你儿子提过来,当着你的面,把这十八样手段在他身上挨个过一遍。”
防线,彻底崩盘。
林默从太师椅上站起身。
他端着茶杯,走到张紞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吏部天官。
“张紞。”
林默的眼神变得极度锐利。
“我查过你的底册。”
“你出身江西寒门,祖上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。”
“你靠着头悬梁锥刺股,科举入仕,从一个七品知县,一步步摸爬滚打。”
林默指着他。
“熬了整整三十年!”
“你才坐到了这掌管天下文官的吏部尚书位子上!”
“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,更是个把权力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。”
林默的声音越来越沉。
“我实在想不通。”
“像你这种老狐狸,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万两走私的银子。”
“去干这种通敌叛国、把全家往死路上逼的蠢事?”
林默死死盯着张紞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在图什么?!”
图什么?
听到这句话,张紞愣住了。
他突然仰起头。
喉咙里发出一阵质的惨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得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下来,混着脸上的泥垢,滑稽又凄凉。
“图什么?”
张紞猛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林默。
“图钱啊!”
这一声理直气壮的咆哮,直接把牢房里的三个人都给吼懵了。
张紞眼珠子通红,满脸全是自嘲的癫狂。
“林默!你把我想得太高了!”
“你以为我在下一盘惊天大棋?你以为我想改朝换代,拥立新君?”
张紞用力甩着脑袋,铁链哗啦乱响。
“狗屁!”
“本官就是为了钱!”
林默端着茶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他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死鱼眼里,这辈子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无法掩饰的错愕。
“就……为了钱?”
林默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。
张紞喘着粗气,胸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