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州茶商林海。”
“林海实为中间人,已与逃亡罗刹人地界的足利义继残党接上暗线。”
“初五子夜,他们便要借着专衙运银空船返航的便利,将精铁与火药伪装成压舱石,走私出海,助敌造舰。”
说到这里,林默停顿了一下。
他伸出食指,隔空点了点那方燕山卫的印信。
“而初五码头外围三里地的防务,被人强行插手替换。”
“这调令,出自燕山卫。”
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,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。
“老二那个混账东西!”
朱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。
“他现在人在哪!”
林默身体微微前倾。
腰背往下压了压,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。
“臣不知。”
林默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算账时的平淡。
“锦衣卫和夜不收的暗查,到这封兵部堪合的调令前,便已彻底停止。”
朱棣后背猛地往后一靠。
他屈起右手中指。
“笃!笃!”
指节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,发出两声闷响。
“你林大首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。”
朱棣冷眼看着林默。
“今天这案子查到一半,怎么不敢往下挖了?”
“你对这堪合调令,有什么看法?”
试探。
这是帝王多疑本性下的试探。
林默直立起身体。
“汉王殿下曾在辽东风雪中强行破局,在东洋血战里身先士卒,乃我大明军功赫赫的亲王。”
“臣的本分,是看管好大明的钱袋子,是抓出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,是斩断通敌叛国的走私暗线。”
“至于这道燕山卫的调令……”
林默双手再次拢进袖子里。
“皇权有界,臣子有度。”
“这兵部堪合上盖着的是皇子的私印。”
“那这便不再是朝堂上的国事,而是陛下您的皇家私事。”
林默看着朱棣。
“臣,无权干涉,更无话可说。”
“哼。”
朱棣鼻腔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。
算你林默聪明!
张紞这帮文官贪赃枉法、通敌叛国,他朱棣可以毫不犹豫地全部凌迟处死。
可朱高煦那是他的亲儿子!
做老子的可以打儿子、骂儿子甚至杀儿子。
但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外臣,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替他管教儿子!
林默把这界限划得清清楚楚,直接把最烫手的山芋扔回给了朱棣自己。
“来人!”
朱棣猛地偏过头,面朝武英殿紧闭的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