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揭开。
汤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汤,只在盅底铺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纸条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,笔画软趴趴地瘫在纸面上,像两条没骨头的虫,一看就是苏软的笔迹。
“台阶。”
晏沉气笑了。
“苏软……”
“你是真当我好哄是吧?”
他冷脸将纸头往桌上一拍,仰头靠进椅背里,兀自咬牙低声。
“你当真以为我是你的狗?随便勾勾手指我就得摇着尾巴过来?”
他骂完这句,又伸手将案上的纸条拿起来,折好塞进袖口里。
塞完他又觉得不对劲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不争气的手。
“晏沉,你还真是狗。
……
秋池刚从书房回到主院外,便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。
回头便见一道玄色身影从回廊那头走来,衣摆被夜风灌得鼓起。
“王爷。”
秋池的脚步立刻顿住。
晏沉余光都没往她身上落,径直从她身侧走过,推开正房房门。
床头青瓷小兔灯还亮着。
暖融融的光从床头漫过来,把半边帐幔都染成柔和的橘色。
也刺得他眼底那层冷意一寸寸地剥落下去,又被他强行绷住。
他关上门,朝床前走去。
苏软面朝里躺着,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从肩头一直塞到下巴底下,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一小片发顶。
像是睡熟了。
可晏沉一眼就看出她在装。
她睡着时呼吸会比现在更沉一些,会无意识把脸往枕头里埋。
“不是让我别回来了?”
晏沉声音刻意放得冷,尾音却微微上扬,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。
“留灯干什么?”
被子里的人没动,闷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传出一声回应,“那都让你别回来了,你还回来干什么?”
晏沉被她这句噎了一下,下颌线绷紧了一瞬,才别开视线。
“我只是回来拿东西。”
这话说完,他便作势转身,靴尖刚往旁边挪了半寸,余光便瞥见被子里那颗脑袋微微动了一下。
苏软大概以为他真要走了,嘟囔着翻身去看,“拿什么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便卡住了。
因为晏沉根本没走,方才作势转身的动作不过是虚晃一枪,又故意在她翻身的同一瞬俯身压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,骤然缩短到只剩一指宽。
苏软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呼吸间的茶香扑上她唇面,温温热热的,痒得她呼吸都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