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因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。
她掌心的薄茧蹭着他的皮肤,先前冻得冰凉的手,此刻竟带着温热的温度。
刚才拼命的时候不觉得,现在安静下来,肌肤相贴的触感就变得格外清晰。
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。
只是刚才情况紧急,顺手牵上了而已。
可现在松手吧,显得太刻意,像在避讳什么;不松吧,两人就这么站着牵手,又有点奇怪。
克莱因决定不动。
就当没这回事。
奥菲利娅也没动。
她正抬着下颌扫视四周,长剑横在身前,铠甲上的白霜已经化尽,嘴角还凝着一点干涸的血痕。
整个人是惯常的戒备姿态,冷静,锐利,像一柄随时能出鞘的剑。
唯独忘了松开牵着的手。
身后很快传来了脚步声。
踩在这片没有实感的“地面”上,发不出太清晰的声响,却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。
“克莱因!奥菲利娅大人!你们没事吧!”
是艾拉的声音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。
亚当斯紧随其后,兰斯洛特和亚历克斯一左一右走出来,四个人的身影陆续从光雾里显现。
艾拉快步跑过来,目光先落在克莱因脸上,又移到奥菲利娅身上,最后,定定地停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脚步一顿,嘴巴微微张着,像是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亚当斯也看见了。
他的目光只在两人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自然地移开,转而打量四周的环境。
太子殿下的表情管理向来无懈可击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亚历克斯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。
他眼睛瞪得溜圆,看看克莱因,又看看奥菲利娅,嘴皮子动了好几下,刚要出声,就被亚当斯抬手拦了回去。
兰斯洛特自始至终没往这边看一眼,垂着眼检查手里的圣剑,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奥菲利娅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几道视线的落点。
她低头,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手。
然后松开了。
动作自然得像放下一只刚用过的水杯。
那只手收回去,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剑柄,重心微微前移,重新进入戒备状态。
全程面无表情,金色的眼瞳里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牵了半天的人不是她。
克莱因也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被攥得太久,指节有点发麻,轻轻一动就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有点松了口气,又有点莫名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