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说,是帝国百分之九十的疆域。北境冰原和东部大沼泽的信号不太好,可能是地形和残存魔力的干扰。”
说完她又缩了回去,水龙头重新哗啦响起来。
克莱因沉默地把茶杯放回桌上。没喝。
茶已经凉了。不知道是真的凉了,还是他端着太久了。
自己的妻子。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。又朝着某个深不可测的方向,走了出去。
当初在西海岸,他借用整个大海的力量——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、亿万年积蓄的原始能量——才将感知铺满整片大海。那已经是他短暂登神的代价换来的极限。
奥菲利娅现在,仅凭自身,就几乎将一个庞大帝国纳入了监控。
虽然强度和性质不同,但是这个覆盖范围本身就足够惊人。
真是不讲道理。
“所以……”克莱因组织了一下语言,嗓音比刚才低了半度,“你现在,掌握了一个覆盖整个帝国的预警系统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奥菲利娅收回手掌,那片星海随之消散,像从未存在过,“任何对我们带有恶意的力量波动,只要在我的'场'里出现,我都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虽然无法直接干预太远的目标——距离超过一定范围,我只能感知,不能即时出手。但至少能知道它在哪里,在做什么,在对谁动手。”
这就是邪神那些小动作能被瞬间掐灭的原因。
在奥菲利娅的“场”里搞偷袭,无异于在全知者的注视下行窃。你还没伸出手,她已经看见了你的意图。
克莱因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。脑子里同时在处理好几条思路——这项能力的机制是什么?和灵魂扩展有没有关系?三具身体是不是她扩大“场”的媒介?邪神如果发现了这一点会怎么应对?
但压在这些理性思考之上的,是另一个更简单的念头。
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奥菲利娅。
她正用指尖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,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。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——像是在等他的评价。
克莱因看着她,忽然觉得——
这个人走得太快了。
快到他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:有一天她会走到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去。
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。
因为奥菲利娅开口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语气平常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