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娅嚼着面包,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。
佩卡尔这时候揉着眼睛走下楼梯,阿芙洛斯跟在后面打哈欠。她们俩显然什么都不知道,迷迷糊糊地坐到桌边开始吃东西。
十岁的奥菲利娅喝了口牛奶,视线越过杯沿,落在克莱因翻笔记本的手上。
那只手很稳,骨节分明,指腹有常年握笔的薄茧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成年的自己那只没拢好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上,那一小块红痕。
就是这只手弄的吧。
十岁的奥菲利娅把杯子放下,脸面无表情地塞了一整块煎蛋进嘴里。
不想了。再想下去她怕自己的灵魂检测数据会出问题。
克莱因忽然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她:“吃完过来,该做今天的检测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夹起最后一块面包,余光瞥到成年的奥菲利娅正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露出侧颈——干净净的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和克莱因脖子上那道红印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。
十岁的奥菲利娅决定不再看了。
早饭剩下的时间里,她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食物,不抬头,不说话,不往任何一个大人身上瞥哪怕半眼。
克莱因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的时候,她正好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。
“检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工房走。
奥菲利娅没有跟上来。十岁的奥菲利娅余光扫到成年的自己开始收拾碗碟,动作自然,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不知道为什么没跟。
也许是觉得没必要,也许是——
十岁的奥菲利娅把那个念头掐了。别想了。
佩卡尔和阿芙洛斯也没动。一个在帮忙擦桌子,一个蹲在椅子上发呆。帮不上忙的人自然不会往工房凑。
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克莱因在桌上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,又从抽屉里取出三枚刻了符文的小石子,摆成三角形。他的动作熟练,没有多余的停顿,也没有抬头看她。
十岁的奥菲利娅站在法阵边上,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。
气氛很怪。
比昨天任何时候都怪。
昨天他们之间虽然不算热络,但至少能正常对话。“长得还行”那种话她能说得出口,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接住。
现在不行了。
不该敲那个门的。
克莱因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祈祷没用,事实已经发生了。
现在能做的就是当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