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有后悔的事吗?”
梳子搁在床头柜上,发出轻微的一声响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一件都没有?”
“一件都没有。”
女孩盯着她看了两秒。训练营教过她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——看眼睛,看呼吸,看手指有没有不自觉的小动作。
成年的奥菲利娅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。
没有撒谎的迹象。
“那就好。”十岁的奥菲利娅说完这句,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翻过来了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有点羡慕你。”
奥菲利娅转头看她。
女孩没看她,盯着天花板说话:“很强,有个不讨厌的人在旁边,还有人等着你去救。有事情可以做,有地方可以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骑士最后都是孤零死在战场上的。我一直觉得我以后也会那样。”
奥菲利娅没说话。
“结果不是。挺好的。”
女孩说完,把被子扯上来盖住半张脸。
“睡了。”
奥菲利娅刚想说些什么——比如这里是她和克莱因的卧室,你应该到别处去睡。
只是十岁的自己入睡的有些快。
均匀的呼吸声已经传了过来。
她坐了一会儿,听着楼上传来的翻纸声。
克莱因还没睡。
奥菲利娅起身,赤脚走到门口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小身影,然后轻轻带上门,下了楼。
工房的门没关。克莱因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三张羊皮纸,左手压着直尺,右手在写字。他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她睡了?”
“嗯。”
奥菲利娅走进来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没有端茶递水,也没有催他去睡觉。就坐在那里。
克莱因低头继续写。
写了几行,笔尖顿住。
“她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我为什么嫁给你。”
克莱因的笔没动,等着下文。
“我说你让我高兴。”
笔尖重新动了起来。
“她信了?”
“她说她不懂,但信我的选择。”
克莱因“嗯”了一声,在羊皮纸上又添了一行数据。
安静了一阵。
“她说她羡慕我。”奥菲利娅的声音很轻。
克莱因这次停笔了。他放下鹅毛笔,转过身看着奥菲利娅。
她靠在椅背上,双腿盘着,光脚搁在椅子边缘。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但她既然说了出来,就说明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