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编织一道过渡结构,让那股气运平稳地回归帝国本体,而不是溃散掉。
麻烦,但不难。
抽丝剥茧,明明是第一次操作,手上却稳当得很。
大王子站在三步开外,盯着这个过程,一句话不说。蒂安希在他旁边,手攥着衣角,指头发白。
第二条脉络抽出来的时候,亚历克斯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他骂了一声。
“忍着。”
“我忍着呢。”亚历克斯咬了咬牙,“你轻点。”
“已经很轻了。”
“那就是我太脆弱了?”
“对。”
亚历克斯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第三条。第四条。
时间一分一分地过。克莱因数着,一共十七条主脉络,四十三条分支。他现在拆到第六条主脉络,进度正常。
就在第七条脉络被抽离的瞬间——
亚历克斯开口了。
不是说话。是吟唱。
低沉的、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音节从他嘴里流出来。语言不属于人类的任何一种方言,每个音节落地都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。
克莱因的手没停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献祭的祷词。亚历克斯在履行他和邪神之间的契约。
大王子的脸色变了。“他在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克莱因说,“别打断他。”
蒂安希往前迈了半步:“但是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蒂安希的脚钉在了原地。
亚历克斯的吟唱还在继续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微笑,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空气开始变了。
不是温度的变化,不是气压的变化。是一种……注视感。
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很远的地方看过来。
奥菲利娅动了。
她没有看亚历克斯。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,落在庄园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上。
左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克莱因余光扫到她的动作,开口:“别急。”
奥菲利娅的手没松开,但也没拔剑。她偏头看了克莱因一眼。
克莱因冲她摇了摇头。
奥菲利娅看了他两秒,松了一口气。她的手依然搭在剑柄上,但身体的重心从前脚掌挪回了后跟。
准备着,但不出手。
她懂他的意思。
亚历克斯的吟唱到了第三段。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黑色纹路,从脖颈往下蔓延,像是某种标记正在被激活。
那种注视感越来越强了。
大王子退了一步。不是他想退,是本能。他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