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含一块糖,就不苦了。”她的声音温和而平静。
孩子们含着冰糖,苦得皱成一团的小脸终于舒展了一些,乖乖地把剩下的药汤喝完了。
然而,到了傍晚,新的病例还是出现了。
又有四个人开始出现腹泻症状,其中包括一个年仅一岁半的幼儿。
那幼儿的母亲抱着孩子,跪在元姝华面前,哭得撕心裂肺:“公主殿下!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!他才一岁半!他连话都不会说!求求您了!”
元姝华蹲下身,看了看那孩子的情况。
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微弱,小小的身体因为腹泻而严重脱水,连哭都哭不出声了,只是微微地张着嘴,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呻吟声。
元姝华伸出手,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额头,烫得灼手。
她的心沉了一下——痢疾合并高热,这对于一岁半的幼儿来说,是致命的组合。
“把孩子抱到我屋里来,”她站起身,对那母亲道,“我来照顾他。”
那母亲愣了一下,然后连连磕头,抱着孩子跟着元姝华进了屋。
元姝华让桐儿打来一盆温水,用布巾蘸了温水,给孩子擦拭身体,物理降温。
又用一小块干净的布蘸了稀释的盐糖水,一滴一滴地滴进孩子干裂的嘴唇中,让他慢慢吸收。
孩子起初还本能地吮吸着,但很快便又陷入了昏睡。
那一夜,元姝华几乎没有合眼。
她守在孩子身边,每隔一刻钟便给孩子喂一次盐糖水,每隔半个时辰便用温水给孩子擦拭一次身体降温。
孩子在高热和腹泻的双重折磨下,几次出现了抽搐的症状。
每一次抽搐,元姝华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但她没有慌乱,冷静地用手指掐住孩子的人中穴和虎口穴,等抽搐平息后,继续喂水、擦拭、观察。
那母亲跪在床边,双手合十,不停地祈祷着,眼泪流干了,声音也哭哑了。
最后只能无声地流泪,看着元姝华忙碌的身影,目光中满是祈求和无助。
到了后半夜,孩子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,腹泻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了。
他不再抽搐,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。
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。
元姝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