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恩……念恩……”年轻汉子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,眼眶又红了,连连点头,“好!好名字!就叫念恩!谢谢公主殿下赐名!”
翠儿也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,轻声叫了一声“念恩”,婴儿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小嘴,仿佛在回应母亲的呼唤。
就在这时,周成也走了过来。
他站在几步之外,双手抱臂,看着这一幕,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。
等那年轻汉子和翠儿千恩万谢地走了之后,周成才走上前来,站在元姝华面前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“公主殿下,昨晚的事,我代表全寨子的人,谢谢您。”
元姝华摇了摇头: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齿。”
周成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苦笑了一声:“我活了半辈子,见过不少贵人,但没有一个贵人,能像您这样,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产妇,忙活整整一夜,弄得满手是血。”
“我真的没想到,堂堂公主殿下,竟然会接生这种活儿。”
元姝华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技多不压身,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,要不然怕自己哪天噶了。”
周成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回荡,惊起了几只停在屋顶上的麻雀。
他笑完之后,摇了摇头,看着元姝华,“公主殿下,您是我周成这辈子见过的,最不像公主的公主,也是最让人佩服的公主。”
元姝华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看向远处那片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的山峦。
寨子里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第三天的清晨,元姝华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的。
她披衣起身,推开门,便看到念恩的父亲,赵石头正跪在隔壁木屋的门口,双手抱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元姝华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按住他的肩膀:“石头哥,怎么了?”
赵石头抬起头,满脸是泪,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翠儿……翠儿她……从昨晚就开始拉肚子……拉了一夜……全是水……今早起来人都下不了床了……公主殿下……求求您……再救救她吧……”
元姝华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。
她站起身,推开木屋的门,一股酸腐的气味混合着排泄物的腥臭扑面而来。
翠儿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