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,将她从地上拖起来,像拖一只死狗一样,拖向街角的一条小巷。
那女人拼命挣扎着,尖叫着,咒骂着,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最终戛然而止。
街道上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条小巷的入口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元姝华没有回头,她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,“继续排队领炸蝗虫,不要耽误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平安县的秩序逐渐稳定下来。
蝗虫收购点每日都排着长队,男女老少提着麻袋、端着瓦罐,将一袋袋蝗虫换成铜钱,又用铜钱从县衙开设的平价粮摊上换回粗粮和盐巴。
元姝华每日都会到城门口那口大铁锅前站上一会儿,看着那些领到炸蝗虫的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和抗拒,逐渐变成接受和感激。
她知道,信任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,但只要她每天都出现在这里,每天都吃一只炸蝗虫给他们看,这信任就会一天比一天强。
这天午后,元姝华正在县衙后院查看新一批蝗虫粉的干燥情况,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她放下手中的簸箕,拍了拍手上的粉尘,走到前院,便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被周知县揪着后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中。
那小男孩瘦得皮包骨头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脸上脏兮兮的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半个杂粮饼子,饼子上还沾着泥土,显然是从地上捡起来的。
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,像一只护食的小兽,拼命地嚼着,生怕被人抢走。
周知县看到元姝华出来,连忙道:“公主,这小子方才在粮摊前抢东西吃,被摊主逮了个正着,下官正要教训他——”
“放开他。”元姝华的声音平静。
周知县愣了一下,但还是松开了手。
那小男孩一获得自由,立刻后退了几步,警惕地看着元姝华,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,但嘴里依旧在拼命地嚼着那半个饼子,舍不得吐出来。
元姝华蹲下身,与他平视,声音温和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男孩没有回答,只是警惕地看着她,嘴里继续嚼着饼子。
“你家里人呢?”元姝华又问。
小男孩嚼饼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声音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