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每流逝一分,他心里的弦就绷紧一分。
城头上,苍河城主罗世雄仍在歇斯底里地叫骂。
“程野!你现在退兵还来得及!”
“再拖下去,松岩城里的老弱妇孺都得给你的野心陪葬!你好好想想!为了攻我苍河城,把自己的老窝和全城百姓全搭进去,到底值不值?!”
不少松岩城士卒出击的动作都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迟滞。
程野却是毅然拔出佩剑,纵马直趋阵前,斗气如雷音般滚过城头。
“苍河守军听着!”
“开城投降者,我以松岩城主的名义担保,降者不杀,百姓不扰!”
“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,城破之后,严惩不贷!”
威严的呐喊裹着斗气砸下,城头上几名守军将领面面相觑,眼底闪过动摇。
罗世雄见状,一脚将身旁试图开口的校尉踹倒在地,拔剑厉声道:“谁敢言降,本城主先剁了他!”
话音未落,城门方向轰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轰。
轰隆!
两扇包裹着铁皮的重门不堪重负,向内轰然倒塌,激起满天尘土。
撞木前方的松岩士卒爆发出冲天呐喊。
“城门破了!”
“杀杀杀!”
程野长剑直指前路:“全军入城!先取城主府!沿途敢入户抢掠、杀害降卒者,斩!”
四千松岩军如潮水般顺着城门缺口涌入苍河街道。
大半士卒披挂的黑铁级重甲,在狭窄的巷战中展现出碾压优势。
苍河守军的兵刃砍在重甲上只能划出火星白痕,而松岩军的盾墙向前猛一推进,瞬间便将阻击的守军冲得溃不成军。
不过半个时辰,城主府大门被生生撞开。
盘旋在苍河城上空许久的天道杀伐箭立时仿佛失去依托,凭空崩散为漫天光点。
一枚苍青色的城主印从主厅飞出,稳稳落入程野掌心。
眼见城主印易主,城内残存的抵抗力量终于崩溃,守卒纷纷扔下兵刃跪地请降。
而程野却根本来不及清点府库物资,只留下一千人协助副将看管降兵、封存账目,其余精锐即刻集结,火速折返松岩。
披头散发、满脸血污的罗世雄被押解到了府门前。
即便是身陷囹圄被五花大绑,他依然梗着脖子,一口带血的啐沫朝着程野吐去。
“有种你就宰了老子!”
“老子在底下等着看你的下场!”
“你打下我苍河又能怎样?白石与鹿鸣城主,是我焚香拜过把子的生死兄弟!三万大军早就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