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军不得擅入民宅,不得抢夺财物,不得惊扰妇孺。降兵登记后分营看管,凡顺从者一律不得虐待。”
“黑山城原有粮仓、医馆与民生官署照常运转。所有账册即刻封存,待双方核验后再行处置。”
一名头发花白的黑山主簿被带上前来。
他本以为难逃一死,听清这几条铁律后,愣神许久才躬身发颤领命。
林青又指向医棚方向:“先把城内伤员送过去。青禾带来的黑铁级伤药放开调用,谁敢借机克扣一份,本城主亲自斩他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
数名副将厉声应下,当即带人分头执行。
原本拥挤混乱、血味弥漫的广场很快恢复了秩序。
登记俘虏、抬送伤员、击锣沿街宣告军规,各项事宜井然有序。
黑山城主趴在泥地里,听着一道道指令发布,脸庞渐渐扭曲。
“林青!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收买人心!”
“天元公绝不会放过你!四城兵马也已杀到城外!待大军合兵压境,你今日拿走的一切,全都得加倍吐出来!”
林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将城主印顺手收起。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策马疾驰冲入广场,翻身落地摔跪在石板上:
“报!最先赶到的赤峰城援军已在城外四十里紧急扣马!对方得知黑山失守,正按兵不动在原地观望!”
另一名斥候紧随其后奔来:“报!余下三城亦收到黑山陷落之讯,其中两城已掉头后撤,最后一城正紧急收拢前锋!”
黑山城主刚抬起来的脑袋,顿时僵在半空。
林青则是神色平静。
这样的反应,在她看来,并不算出奇。
四城甘愿附庸黑山攻打青禾,无非是认定此战有利可图。
如今黑山城半个时辰失守,战力尽显,这个时候只要智力正常,都不至于抢着当第二个陪葬的靶子。
“派快骑告诉他们,黑山联合四城密谋血洗青禾的书信原件,全在本城主手上。”
林青冷冷看向斥候:“今日退兵,青禾可暂不追究。若再前进一步,便视为同谋决死。”
“遵命!”
斥候上马疾驰而去。
临近午时,捷报再次传来。
停在四十里外的赤峰军率先掉头,其余三路援军相继全线撤退。
四城兵马各归本寨,无一骑敢再靠近黑山半步。
林青这才垂下眼帘,俯视着趴在泥水里的黑山城主。
“押回青禾,戴上枷锁严加看守。”
“天元公若真在乎这枚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