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跗骨之蛆。
这个目标,他们已经盯了好几天。
此人明面上的身份,是一位来自于小城的布商,实际上却是明月城的人,干的却是探子的活。
每日走街串串巷,打听的却全是守军轮换、府库调拨之类的机密情报。
如今,他亲眼目睹了那株通天神木之上,凭空生出学宫与公署的骇人景象,竟连伪装的货物都弃之不顾,脚步只朝着城门去。
眼看暗探即将拐入通往城门的主街,为首的监察官眼中寒芒一闪,正要抬手下达抓捕的命令,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却从他们身后幽幽响起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
三个字,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,让几名监察官的动作瞬间凝固。
只见商幼君静静地站在建木巨大的树荫边缘。
他那双一蓝一红的异色双瞳望向街口,脸上无半分意外之色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府主。”为首的监察官立刻躬身近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此人身份不是已经确认为赵明月留下的钉子吗?现在万一放他走,那花城的消息……”
“让他带回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
几名监察官面面相觑,脑子里满是问号。
想不通。
他们完全想不通,明明可以抓到敌人的探子,为何要放他回去,将花城的底牌原原本本地送到敌人面前?
“这是主公的吩咐。”商幼君补充道。
“遵命!”几人齐齐抱拳,声若金石。
……
七日后。
明月城,公爵府。
沉重的厅门轰然洞开,那名中年商人踉跄着撞了进来。
与其说是走,不如说是扑。
短短七天,他形销骨立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头发乱如鸡窝,嘴唇干裂起皮,脚下的鞋底更是磨穿了两层,每一步都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他顾不得满身狼狈,一进门便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磕在那冰冷光滑的青石砖上。
“属下!参见主公!”
长案之后,赵明月原本还在翻看账册,闻声,她缓缓合上手中的卷宗,动作优雅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瞬间锁定在了堂下之人身上。
“回来了?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而下,声音又急又快:
“说。那一万青铜级士兵,究竟是哪位王爵借给周云的?他与那位王爵是什么关系,查清楚了没有?!”
从花城退兵时,她虽被那凭空出现的一万青铜级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,但撤离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