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端着热气腾腾的清蒸多宝鱼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,徐婉清已经脱下了羊绒大衣,只穿着那件修身的藏青色职业裙,带着秦妙妙迎了上来。
“哎哟,小张,快放下,我来端我来端。哪能让你一个做客人的全包了。”
徐婉清一边伸手去接盘子,一边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菜色,忍不住赞叹:
“这糖醋排骨的卖相,比我们在外面饭店吃的还要好。现在的年轻人,下了班都去外面吃,像你这样刀工火候都这么地道的,真是太难得了。”
张明远顺势将盘子轻轻放在红木餐桌的隔热垫上,笑着擦了擦手:
“徐阿姨,您就别夸我了。我这也就是熟能生巧。以前上大学那会儿,单位食堂的饭菜油水太大,吃得我直冒痘。逼得没办法,只能自己买几本菜谱回去瞎琢磨,算是被逼上梁山的野路子。”
几句自嘲的打趣,既没有过分谦虚显得虚伪,也没有顺杆爬,反而透着接地气的幽默。逗得徐婉清和秦妙妙都乐得合不拢嘴。
徐婉清帮着分发碗筷,目光在张明远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,心里暗自思忖。
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他。这年轻人在他们这种厅级高官的家里,身上表现出来的风趣和从容,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刻意逢迎的痕迹。就正如秦老爷子所说,他好像原本就属于这里,完全融入了这个家庭的氛围,让人觉得舒服极了。
在体制内阅人无数的徐婉清明白,能做到这一点,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,张明远的段位已经高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是个演戏如吃饭喝水般的影帝;要么,就是他从始至终,都在心里把自己跟秦家摆在了一个绝对平等的位置上,真正把自己当成了秦老爷子可以平视的友人。
无论是哪一种,这个二十三岁的副处级干部,都绝不简单。
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坐定。
秦老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浑浊的老眼里瞬间亮起一抹惊喜。
“不错!真不错!”
秦老吐出一块干干净净的骨头,用筷子指着那盘排骨点评道:
“我自从过了七十岁,牙口不好了,就最怕吃这种带骨头的肉,嫌塞牙。但明远你这排骨处理得真好!先炸后炖,骨肉分离。尤其是这糖醋汁,酸甜的比例卡得恰到好处,一点都不腻口,连我这老牙都能轻易嚼烂。”
“那是!我就说我明远哥哥做的菜天下第一好吃!”秦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