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言听出试探,不动声色,不置可否。
他也想借机看看倪红安斤两几何。
“不知您说的边缘化,是指预算缩减,还是职能权重下降?”倪红安问道。
“……”
秦立功眉心几不可察一跳,显然没料到她敢反问,停顿片刻,“都有。”
既然她胆大,索性再加码一试。
秦立功道:“品牌部现在还是老一套叙事方式做增量,市场已经不吃这套了,效率太低,倒不如把资源投到AI和产品研发上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忽然安静。
围着的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精,瞬间捕捉到了话内机锋,对线啊,谁会贸然插嘴。
眼风来回流转。
“您说的对,品牌叙事确实在变化。”
倪红安不卑不亢,话锋一转,“但是——”
“我不认为这是品牌失权,其实这算品牌职能在进一步细分,符合当下市场需求嘛。”
她话里话外模仿秦立功措辞。
“……”秦立功眼皮微动,一时没有接话。
有人识趣,“展开说说?”
“我觉得,现在的品牌部,其实有两条路可以走,”倪红安淡淡扫视一圈,卖个关子,“聚是一团火,散是满天星嘛。”
“要么走向业务市场,品牌成为业务部门的一环,KPI对齐增长、转化、ROI,品牌所有动作必须服务于生意。”
倪红安放慢语速,“要么走向公关,纳入对外传播和声誉管理体系,承担大众沟通与组织认同的责任。”
这是她经历数次实战得到的教训和结论。
这话一出。
周围一圈人不约而同沉默了。
接话的董事继续当嘴替,顺势追问,“那你觉得,MeTime应该走哪条路?”
“两条都走。”
倪红安从容解释,“品牌不能只做增长的工具,也不能沦为公关的嫁衣。”
“产品可以被模仿,价格可以被击穿,渠道可以被抢占,唯有‘品牌心智’是竞争对手最难攻克的壁垒。”
“茉色可以抄我们的产品,买我们的博主,但抄不走用户想起‘悦己悦人’时第一个想到的是MeTime。”
“品牌最终落地无非是做溢价,不是吗?”另一个董事又问。
“做信任啊,”倪红安浅浅一笑,“技术只能制造声量,却无法制造相信,品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