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上海。
高级宴会厅的超大落地窗外,陆家嘴霓虹璀璨,连绵不绝,黄浦江面波光粼粼。
倪红安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裙子。
奢牌经典款,和秦鸣春的高定不能比,但五万一条的裙子也不算便宜呢。
黑色缎面,领口恰到好处露出锁骨线条,她头发挽了个低髻,直径12毫米的澳白耳钉,小灯泡似的,算是唯一亮点。
整体造型优雅克制,主打一个分寸拿捏,既尊重场合,又没有刻意的攻击性。
倪红安捏着高脚杯,偷偷尝了一口香槟,斜睨陈进,“盯着我做什么?”
五分钟前,秦鸣春被几个华雅董事叫走了,大概是怕她独自待着局促,离开前特意让陈进留下来陪她。
“三哥特意斥巨资给你备了好几条裙子,你干嘛不穿?”陈进好奇挠下巴,努嘴示意厅里亮瞎眼的高定。
倪红安回怼:“不穿犯法?”
直到出发去高铁站的前一秒,她还是打包了自己的裙子。
那条GH家的春夏高定是惊艳,她也撑得起来,抹胸鱼尾裙,腰部缀满亮片钉珠,搭配薄纱裙,blingbling亮瞎眼。
可对今晚来说,喧宾夺主。
自从得知能来上海参加酒会,她就憋着一股劲儿,直播赢得再酣畅淋漓,品牌部的一线生机,始终是忘不掉的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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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进噎住,悻悻一扯嘴角嘀咕,“佛靠金装,瞧你素净的,总不能给三哥丢人嘛。”
她倪红安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。
“他跟你说的?”倪红安余光扫他。
谁都知道陈进是秦鸣春嘴替。
“那没有!”陈进忙抬手摸后脖颈。
现在的三哥面前,倪红安比自己有话语权,很犯不着得罪她。
他挑眉,“穿上高定艳压她们,多过瘾!”
“……”
人菜瘾大。
倪红安腹诽,视线转回厅内。
宴会厅水晶吊灯晃眼,全场觥筹交错,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葡萄柚香气,浅浅弥漫。
很多面孔,她认的或者认不出的。
财经杂志上见过的高管,行业年会主宾席落座的专家,年报里罗列过名字的投资方,还有文娱热搜霸屏的顶流男女们。
人人热络寒暄,一片岁月静好。
倪红安冷眼旁观。
同样,也有人在看她。
好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