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大棚里的菜苗越长越密,从一排排嫩绿的细芽渐渐长成了密密实实的菜畦。
小白菜最先舒展开来,叶子宽大舒展,挤挤挨挨地铺满了整垄,像是给褐色的泥土盖上了一条绿毯子。
油菜也蹿得高了许多,杆子笔直,叶子肥厚,再过不久就该开花了。
菠菜长得稍慢一些,但叶子已经从最初的细针状变成了宽宽的卵形,一簇一簇的,翠绿欲滴。
李默每隔几天就进棚查看一次,摘掉几片发黄的底叶,松一松垄沟边沿的土,在畦间浇一趟水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也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种日常的仪式。
福宝有一次跟着他进去浇水,蹲在旁边看他用水瓢把水均匀地洒在菜根处。
“爹爹,为什么不能把水浇在叶子上呀?”
李默把水瓢放下:“浇在叶子上,太阳一晒水珠像凸透镜会把叶子烤伤,浇在根上,根能慢慢吸。”
福宝歪着头想了想:“凸透镜是什么?”
“…就是水珠能聚光,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李默没有展开解释,拿起水瓢继续浇水。
福宝没有再追问,但她记住了“水珠能聚光”这句话,打算等平安从他那堆书里翻出答案后再去问个明白。
大棚里的菜一天比一天密,柳含烟走进棚里的时候都需要侧身避让那些伸到垄沟外的菜叶。
她站在菜畦中间,弯腰看了看那排已经长得半尺高的小白菜,伸手轻轻掐了一片底叶放进嘴里嚼了嚼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:“这个甜,比外面买的嫩多了。”
她又掐了一片油菜叶子尝了尝:“这个也嫩,油亮亮的。”
福宝在旁边看着她娘亲尝菜叶,忍不住也掐了一片小白菜叶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:“真的甜!比娘亲上次在集市上买的甜!”
“那是自然,自己种的,现摘现吃,跟运了一路的能比吗?”柳含烟又掐了一片油菜叶子,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李丽质,“丽质也尝尝,别多掐,留着它们再长长。”
李丽质接过菜叶咬了一小口,嚼了嚼,点了点头:“好吃,比御膳房那些蔫了的青菜好吃多了。”
福宝听完这句话,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掐了一片小白菜叶子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嘴角弯了起来,像是正在盘算一个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成型的计划。
又过了十来天,第一批小白菜终于可以收了。
那天傍晚,李默蹲在垄沟旁边,用手指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