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部尚书。”
“圣贤之道不能乱,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工科农科算科是实学,可实学不能取代经学。”
“如果连科举都开始考那些东西,那天下还有谁愿意去读四书五经?还有谁愿意去钻研圣贤之道?”
他旁边一个穿着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摇了摇头:“你说圣贤之道不能乱,可我问你——那些读了四书五经的人,有几个真正懂得农事?”
“有几个真正懂得水利?”
“有几个真正懂得算账?”
“他们到了地方上,连基本的民生事务都搞不清楚,那算什么圣贤之道?”
那月白色长衫的士子被问住了,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,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可圣贤之道是根本……”
“根本?”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放下茶碗,声音不高不低,“百姓吃不饱饭的时候,你跟他说根本,有用吗?”
“河道决堤的时候,你跟他说根本,有用吗?”
“国库空虚的时候,你跟他说根本,有用吗?”
那月白色长衫的士子没有再说话,他端起茶碗,低头喝了一口,像是要用那口茶来掩饰自己的沉默。
在东城的一家酒楼里,几个士子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边,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温过的黄酒。
其中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靠在椅背上,声音带着一种喝了酒之后才会有的放松和坦率:“我支持皇帝。”
“我考了六年了,从十八岁考到二十四岁,一次都没中过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,可我有别的本事。”
“我从小跟着我爹修水利,什么渠该怎么挖、堤该怎么筑、水该怎么引,我门儿清。”
“如果朝廷真的开了工科,我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他旁边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衫的士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然后摇了摇头:“可那终究不是正道,工科农科算科是杂学,是匠人学的玩意儿,不是士人该学的。”
“什么是正道?”石青色绸袍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筷子,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,“你读了十几年圣贤书,你考上了吗?”
“你考了四次了吧?一次都没中过吧?你还在坚持读,可你坚持得下去吗?你家供你读书供了这么多年,还能供多久?”
那靛蓝色长衫的士子没有说话,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