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,坐在官位上不知如何审案、理政、断是非,这是你的原话。”
曾鉴微微欠身,他的姿态带着一种工部官员特有的、像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会被点名之后正在努力稳住自己的沉稳。
“朕问你——如果一个人擅长农耕、擅长水利、擅长算账,他出仕之后,朝廷难道会让他去做他不擅长的事吗?”
曾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已经隐约猜到了皇帝接下来的方向,但他没有打断。
“他擅长农耕,朝廷就让他管农事;他擅长水利,朝廷就让他管水利;他擅长算账,朝廷就让他管账目。朝廷为什么要让一个擅长算账的人去审案?”
朱厚照的声音不高,但那种不急不缓的、像是在拆解对方的逻辑时才会有的耐心,让曾鉴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你不会让一个修水利的人去断案,也不会让一个断案的人去修水利。那为什么你会担心一个读农科的人,因为不懂经义而判错案子呢?他根本就不会被派去判案子。”
曾鉴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要说什么,但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站在那里,沉默了片刻,然后微微欠身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很轻,像是一个已经意识到自己提出的问题被重新摆在了自己面前、并且发现那个问题在另一个角度下看起来完全不同的回答。
朱厚照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了兵部尚书许进身上。
“许进,你说——天下的读书人,从小读的是圣贤书,信的是圣贤之道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那些读了工科农科算科的人也能考科举做高官,谁还愿意去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圣贤书?长此以往,天下的纲常伦理必然紊乱,这是你的原话。”
许进微微欠身,但此刻他的心里确实有一根弦正在被轻轻拨动着。
“朕问你——为什么你会觉得读了工科农科算科的人,就不读圣贤书了?”
许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一个正在重新审视角落的人。
“朕说的是‘加开三科’,不是‘取代经义策论科’。”
“那些依然想走经义策论之路的士子,依然可以走那条路。”
“那些想走工科农科算科之路的士子,他们也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朕没有要求所有士子都必须改学工科农科算科,也没有取消经义策论科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