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。教材要编,要请最好的学者来编;师资要培,要选最有经验的人来教;学堂要建,要建在最合适的地方。”
“这些事,哪一件都离不开银子,朕不否认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依然不大,但那种不急不缓的声音,让王鏊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但朕问你——如果加开三科能让更多的士子出仕,能让更多有真才实学的人进入官场,能让他们为朝廷做更多的事,那么这笔银子,是花得值,还是不值?”
王鏊沉默了片刻,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要说“户部确实没有这笔预算”,但他知道这句话在皇帝方才那番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另外——教材可以编,师资可以培,学堂可以建,这些哪一件是需要一夜之间做完的?”
朱厚照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分,像是在让那句话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“教材可以一册一册地编,编好了先用,没编好的慢慢来。”
“师资可以一批一批地培,培好了先教,没培好的继续学;学堂可以一座一座地建,建好了先开,没建好的等明年。”
“朕没有说要在一个月之内把三科全部铺遍天下,朕说的是‘增设’。”
他说到“增设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加重了一分,像是在提醒殿内所有人,这件事不是一次性的工程,而是一个可以逐步推进、逐步完善的过程。
“如果你担心的是银子不够花——那朕告诉你,朕不缺银子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殿内好几个文官的眉头同时动了一下。
“福建士绅抄没的家产,朕至今还没有全部清点完毕。那些田产、盐场、茶山、商铺、金银细软、古玩字画——朕不缺银子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、从容的语调,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:“朕缺的,是有真才实学的人,是那些真正懂农事、懂水利、懂算账、懂工程的人。”
“朕有的是银子去培养他们,缺的是他们什么时候能进入官场,替朝廷办事。”
王鏊站在那里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微微冒汗。
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来反驳皇帝的话,因为皇帝说了“朕不缺银子”,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户部如果拿不出银子。
那么皇帝就从内库出,从抄没的福建士绅的家产里出,从各种能调动的财源里出。
而如果皇帝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