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理解和风格吗?
那所有书院教出来的学生,不就变成了一样的人吗?
张昇抬起头来,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但那股低不再是方才那种微微发紧的低,而是一种像是被人触碰到了某个核心之后、正在努力稳住自己声线的、沉甸甸的低:“陛下……这是要限制天下书院对士子的教导?”
他的目光终于抬了起来,和皇帝的目光对视了一瞬。
那一刻很短,短到像是一片落叶从枝头飘落到水面上的那一下触碰,然后他又低下头去了。
朱厚照看着张昇,他的目光依然平静,像是早就预见到了这个问题会在这个时候被问出来。
“不是限制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已经打磨好了的石头,被稳稳地放进了它应该放的位置。
“是统一。”
“朕要确保天下士子学到的东西是一样的,确保他们在同一个标准下接受教育,确保科举考试不会因为学生来自不同的书院、读了不同的书而出现不公平。”
“如果甲书院教的是朱注四书,乙书院教的是另一种注本,丙书院干脆连四书都不教全,那科举怎么考?”
“这对天下各地的士子,尤其是那些难以得到名师教导的士子公平吗?”
张昇站在那里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微微冒汗。
那不是热的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微微发凉的汗。
他在心里飞速地转动着——皇帝说“统一教材”是为了“公平”,这个说法在道理上同样无懈可击。
如果所有书院都用不同的教材,那科举考试的标准确实难以统一,考生的知识基础也确实参差不齐,从公平的角度来说,统一教材似乎确实是一件好事。
但他心里那种不安却更深了,他总觉得皇帝要的“统一”不只是为了“公平”,更是为了让天下的读书人用同一套大脑去思考。
但他依然找不到一句能够站得住脚的话来反驳,因为皇帝说的每一个字,都裹在一层“为了学子好、为了科举公平”的外壳里。
张昇沉默了很久,他站在那里,低着头,手指在袖子里攥着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“陛下,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更低了,“统一教材一事,关系重大。各地书院传承不同,教法各异,若骤然统一,恐引起不少夫子抵触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稳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