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毛病。但最后那一条,召藩王武将入京朝贺,让他们皱起了眉头。
刘健第一个开口:“不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重。
“藩王入京,永乐之后便已禁止,至今近百年。新帝登基,虽有大典,但召藩王入朝,恐生事端。况且,各藩王护卫虽不过百人,但数十位藩王齐聚京城,护卫总数不下数千,若有人心怀不轨,京城安危堪忧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武将入京,更是荒唐。边镇总兵官各率亲兵入京,万一蒙古趁机南侵,谁来御敌?兵部那帮人,恐怕也不会同意。”
谢迁沉吟片刻,说:“首辅大人所言极是。但新帝刚刚登基,如果第一条诏书就被我们驳回,恐怕不太妥当。”
刘健皱眉:“不妥当?谢大人,你是顾命大臣,是先帝托孤之人。新帝年幼,行事或有不当,我们身为辅臣,理当匡正。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敢做,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?”
谢迁被说得有些尴尬,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:“首辅大人说得对,但事情有轻重缓急。新帝登基,天下瞩目,第一条诏书就被驳回,传出去对新帝的威望不利。”
“我们不如先同意,等藩王武将入京之后,再慢慢想办法,限制他们的权力。”
刘健冷笑一声:“等他们入京之后?谢大人,你有没有想过,几十位藩王、几十位总兵官,带着几千护卫亲兵齐聚京城,到时候还怎么限制?他们要是闹起来,你我谁能压得住?”
谢迁语塞。
这时,一直没有开口的李东阳说话了。
“我倒是觉得,这一条不必太过担心。”
刘健和谢迁同时看向他。
李东阳慢条斯理地说:“新帝登基,召藩王入朝,永乐朝有过先例。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,本意就是藩屏国家,入京朝贺,合情合理。至于说藩王造反,永乐之后,藩王兵权尽夺,护卫不过百人,能翻起什么风浪?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武将入京议边,也是兵部职权范围内的事。边镇总兵官入京,不会带太多兵马,每人不过亲兵五十,加起来不过千余人,对京城构不成威胁。”
“至于蒙古南侵,现在不是秋天,蒙古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南侵。而且,边镇还有副将、参将在,不会出大问题。”
刘健的脸色很难看:“李大人,你这是在替新帝说话?”
李东阳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替谁说话,我只是就事论事。首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