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离开办公室。

溜达着来到楼下唱片部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到录音棚里传来黎小田骂街的声音。

林轩伸手推开隔音门。

录音棚里，黎小田戴着耳机，正对着麦克风输出。

“气息！注意你的气息！”

“这首歌是讲少女情怀，不是让你去菜市场吵架！”

“感情呢？我要的是感情！”

“重新来，尾音收住！”

玻璃房里，个子娇小的陈慧娴戴着大耳机，大受委屈。

陈慧娴搓着衣角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看到林轩进来，黎小田摘下耳机，从调音台前站起身。

“林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

林轩拉过一张转椅坐下。

“这小丫头怎么样？”

黎小田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。

“嗓子绝对是好嗓子，高音通透，底气也足。”

“就是太紧张了，找不到那种伤感的情绪，唱出来的东西太干巴巴了。”

林轩看着玻璃房里的陈慧娴，按下通话键。

“不用紧张，先出来喝口水。”

陈慧娴推开门走出来，脸红扑扑的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
“林…林总好。”

林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
“坐，别站着。”

陈慧娴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坐下，两手按着膝盖，不敢抬头。

林轩拿过桌上的曲谱看了看。

这是一首节奏偏快的流行歌。

“这首歌不太适合她现在的声线。”

黎小田凑过来看。

“林总，这是库里最好的一首慢歌了，林敏骢交上来的东西都不差。”

林轩拿起笔，扯过一张空白的五线谱写了起来。

几分钟后，他把曲谱推到黎小田面前。

“让她试试这首。”

黎小田接过曲谱，视线扫过音符，顺着曲子轻声哼唱了两句。

旋律婉转，带点离愁别绪，词曲咬合极度顺畅。

“《逝去的诺言》？”

黎小田念出歌名，拍了下大腿。

“这曲子好啊林总！”

林轩转头看陈慧娴。

“你平时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，喜欢想些什么？”

陈慧娴愣了一下，手抓紧衣摆。

“想…想以前念书的时候。”

“那就把这首歌当成是唱给以前的朋友听的。”

林轩把曲谱递给她。

“不用管什么技巧，用你最本能的声音唱出来。”

陈慧娴接过曲谱看了十分钟，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。

她深吸几口气，重新走进录音棚。

带上耳机，黎小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