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被怪物撕开,底层的守军亲手扯出自己的生命核心,用骨头和血肉去填补防线的窟窿。”
“每一次遇到这种事,我都骗他们,撑住,长城的春天马上就来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稳无波。可通讯器里,金属硬物刮擦桌面的尖锐噪音暴露了他情绪的底线。
“可谎言终究是谎言。长城的底子早就被抽干了。”
“装甲只会越来越脆。我熬了三百年,推演了成百上千个备用计划,无一例外,全都得用人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坑。”
沈夜嗤笑了一声,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个随意的弧线。
“苦肉计唱得不错。但你这剧本,发少了一页吧?”
“把剧本发给你,深渊就会拿到副本。”秦照夜的话语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那些东西能捕捉因果线。计划只要形成文字或是言语,它们就会提前篡改坐标,把你抹除在行动之前。我唯一的选择,就是把这个死局原封不动地砸到你脸上,逼你自己去找破局的口子。”
“眼下的强制激活程序,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手。”秦照夜终于揭开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有人踩着我的肩膀,拿走了控制权。”
孙毅腰板豁然挺直,手指重重敲击回车键。
“领主,外部权限链路遭到暴力篡改!”
大屏幕上,原本圣洁的银白法则图谱,正被一团接一团的暗紫色毒瘤强行浸染。秦照夜的专属密钥高悬于顶端,但在密钥的底层逻辑里,硬生生楔入了一串透着死亡气息的代码。
【循环记录:938。】
画面边缘,远在三千公里外的黑袍人仰起那颗颅骨。惨白的十字面具中央崩开一条蜿蜒的裂隙,暗红烂肉在缝隙里疯狂蠕动。
沈夜抬起头。
“死笼子?”
“秦照夜,少给自己披那层大义凛然的皮了。”
“你亲手捏出这玩意儿的那天,心里比谁都清楚它究竟要吃什么东西下肚。”
通讯网里,秦照夜彻底没了声息。
而在断层的外围虚空中,三十七座高阶要塞的巨型炮管缓缓调整着仰角。
火控雷达的最终落点,偏离了永昼深渊城的装甲表面。
六百多门随时能蒸发山脉的主炮,死死瞄准了那张已经膨胀到令人窒息的深渊巨口。
陈烈双眼血丝密布,死死瞪着面前的立体火控图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打转。
“沈夜。”
“这老家伙的封锁令,瞄准的根本不是你的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