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。
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,各种念头交织翻涌,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。
他想到了高育良。
想到了自己这些年跟着高育良学到的那些东西。
想到了高育良在学术界的地位和即将进入政坛的前途。
他是想靠高育良这条线往上走的。
可现在,梁璐把他逼到了墙角。
他确实可以去找高育良帮忙。
老师毕竟是老师,对学生的事不会坐视不管。
可问题是,高育良能做什么?
高育良在汉东大学有地位,但那是在学术圈。
在政坛,他只是个刚起步的新人,还没有站稳脚跟。
而梁璐的父亲梁群峰,在汉东省政法系统经营了这么多年,根基深厚,说一不二。
高育良就算想帮他,也未必有那个能力。
侯亮平又想到了祁同伟。
那个政法系毕业的学长,也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。
当年祁同伟被梁璐纠缠的事,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所有人都知道梁璐追了祁同伟两年,祁同伟拒绝了两年。
最后被梁群峰一纸调令发配到了偏远乡镇。
祁同伟的下场,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侯亮平心里清楚得很。
如果他拒绝了梁璐,她的下一步会是什么。
她会把自己的毕业分配卡死,把他留在汉东大学当个辅导员,或者发配到某个县城的司法所。
他侯亮平这些年在学校攒下的所有资本,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他不能走祁同伟的老路。
“梁老师。”
侯亮平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同意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梁璐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惊喜,没有得意。
只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,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。
“你能想通就好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一定是个聪明人。”
她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,放在桌上,朝他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宿舍的钥匙,地址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今晚我会在那里等你,你处理好你的事,晚上八点过来。”
侯亮平看着桌上那把钥匙,没有伸手去拿。
他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。
各种念头翻涌交织,却怎么都理不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