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安平县的街道虽然破旧,但对他们来说,已经算得上是天堂。
大家在县城的招待所里,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,洗去了满身的风尘。
第四天清晨,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干燥的黄土地上。
“今天,咱们去牛头村。”
秦建国站在车旁,脸色严肃,声音沉稳。
两辆吉普车再次发动,直奔那个让秦冉冉挣扎了十九年的地方。
随着车子不断向前行驶,路边的景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那些光秃秃的黄土坡,歪歪扭扭的枯树,在秦冉冉的眼里变得无比熟悉。
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曾见证过她的绝望与苦难。
秦冉冉坐在后排,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抠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,泛着冷硬的白。
那些被刻意压制的记忆,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脑海。
刘玉珠那张刻薄狰狞的脸,挥舞着的扫帚。
袁娇娇那居高临下的嘲讽,还有那些无休无止的打骂和饥饿。
痛苦、憎恶,以及无穷无尽的仇恨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。
身旁的顾清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看着秦冉冉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,顾清澜心里猛地一疼。
她立刻伸出双手,紧紧地包裹住秦冉冉那只冰凉、颤抖的小手。
“冉冉,别怕。”
顾清澜凑到她耳边,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。
“这次有我们在,谁也别想再欺负你。”
“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,那些坏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手心传来的温度,让秦冉冉从那股窒息的仇恨中挣脱了出来。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生生压了下去。
再睁开眼时,她眼里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。
她转过头,冲着顾清澜扯出了一个虚弱却又让人安心的微笑。
“清澜姐,我没事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等不及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前排,祁云澈通过后视镜,将小姑娘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风暴正在悄然凝聚。
秦冉冉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近的牛头村轮廓。
袁家,袁铁柱,刘玉珠,袁娇娇。
我秦冉冉,回来了。
两辆绿色的吉普车在飞扬的黄土中,一路疾驰进了黄林公社。
它们没有在公社做任何停留,像两只钢铁怪兽,径直朝着牛头村的方向开去。
正如秦冉冉之前所说的那样,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