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那股无处发泄的执拗与荒唐，悄然冒头。

她抬眸，对着上前问询的领班，语气慵懒淡漠，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意与任性：“安排一个你们这里最好的。”

领班瞬间会意，连忙应声退下。

不过片刻，一名身形高挑、样貌清俊、气质温柔的男模缓步走了过来。他穿着合身的黑色衬衫，眉眼精致，笑容得体温柔，是精心训练过的分寸感，一举一动温柔体贴，深谙取悦客人的门道。

他轻轻在卡座旁站定，柔声开口，语气温和缱绻：“小姐，晚上好。”

凉悠悠抬眸静静打量他，眼底没有波澜，没有兴趣，只剩一片麻木的荒芜。她看着眼前陌生精致的眉眼，心底却无比刻薄、无比执拗地对比着穆云蘅的轮廓——不如他沉稳，不如他挺拔，不如他眉眼深情万分之一。

可她依旧没让他走，只是微微抬眼，淡淡出声：“坐。”

男模依言在她身侧落座，刻意拉近了距离，氛围暧昧温柔。

他熟练拿捏着分寸，轻声搭话，温柔闲聊，试图舒缓她眼底的落寞，顺势抬手，想要轻轻搭在她的肩头，做出安抚亲昵的姿态。

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衣衫的刹那，那一点陌生的温度，骤然刺激到了凉悠悠所有的神经。

一瞬间，昨夜所有的温存、所有的贴合、所有独属于穆云蘅的滚烫与专属，尽数涌上心头。

别人的触碰是陌生的、刻意的、敷衍的、带着功利的讨好，廉价又虚伪。

而穆云蘅的拥抱，是赤诚的、滚烫的、带着骨血执念的偏爱，是世间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温柔。

这一刻，所有刻意的放纵瞬间变成极致的讽刺。

就在那只手掌刚刚落肩的瞬间，凉悠悠眼神骤冷，手腕陡然抬起，干脆利落、毫不留情的一巴掌，狠狠甩了过去。

“啪——”
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，瞬间压过周遭细碎的喧闹，在僻静的卡座旁突兀炸开。

男模整个人瞬间僵住，脸上温柔的笑意彻底碎裂，错愕又慌乱地僵在原地，完全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清冷温柔、眼底落寞的女客，会骤然这般激烈。

没有温柔，没有暧昧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。

凉悠悠眼底的微醺与茫然尽数褪去，只剩一片冰冷刺骨的清醒。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，抬手从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现金，整整一万块，随手扔在卡座的桌面上。

钞票散落铺开，奢侈又荒唐，冷漠又决绝。

她一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