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毅闻言,眼底也是掠过了一丝诧异之色。
依着他当初为这元磁山所定下的门槛,那一千级石阶,于寻常的凡俗武者而言,攀爬至此便算是堪堪地触及了"炼骨"的门槛;而那两千级石阶,则更进一步,乃是那"炼脏"的门槛所在。
寻常人,纵是勤修苦练,穷年累月,未必便能真正地攀至这两千级的高度,更遑论是这般不过短短三月光景,便已然达成了这般成就。
"磁儿这才真正地将心思放在了他身上。"
磁儿续道,"这般细细一感应之下,磁儿这才发觉,这少年体内那道血气,竟是……竟是教磁儿都觉得心惊,那般浩荡充盈,如泵如涌,寻常武者,断然不该有着这般气象!故而磁儿这才赶忙地将这桩事,禀报了主人。"
曾毅闻言,也是不再迟疑,神识悄然地探向了那少年周身。
这一探,倒教他也是生出了几分教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赞许之意。
那少年周身血气,果然如磁儿所言一般,浩荡充盈,循环流转,绵密而不失力道。曾毅神识细细地梳理了一番,随即也是了然。
这少年,此刻竟是已然凭着自己这般一日不辍的苦修,自行地摸索、开辟出了十条符文经络!
这般成就,纵是拿去与那符天宗铁云分宗的入门标准相较,也已然是不折不扣地达到了。
只是,这一切,皆是这少年全然凭着自己的一份悟性与毅力,无师自通摸索出来的!
……
曾毅心念一动,索性将这少年的来历,也一并地细细查探了一番。
这少年姓沈,唤作沈石,家中世代皆是猎户出身,家境倒也谈不上什么殷实,寻常年月,也不过是堪堪地糊口度日罢了。
据村中人所言,这沈石出生之时,恰逢寒冬,家中一时照料不周,教他染了一场教他险些便要夭折的风寒,自那之后,这孩子便落下了一副比之寻常同龄孩童要单薄孱弱不少的身子骨。
只是,这沈家虽是家境贫寒,却也未曾真正地因着这孩子体弱,便由着他娇养在家。
这沈石自记事起,便被家中长辈带着一并外出打猎。
摸爬滚打,风里来雨里去,这般磨砺,倒是教他这原本孱弱的身子骨,渐渐地打熬出了几分寻常猎户人家孩子方才具备的、教人瞧着颇觉结实的体魄。
而这沈家,倒也并非全然是寻常的猎户人家,细细查探之下,曾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