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都是变化!是希望!总好过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,无声无息地耗尽最后一丝能量,化为虚无!
他不再犹豫,几乎是本能地,将刚刚恢复了一丁点的冢气,尽数灌注于身下那块巨大的骨骼残骸之中,试图操控这块"临时渡船",朝着那灰绿色光芒的方向漂去。
然而,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。他那点微薄的冢气,如同杯水车薪,输入巨兽骸骨之中,如同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这块骸骨太过庞大、沉重,以他此刻筑基中期的修为,根本难以撼动分毫。那冢气涌入骸骨内部如同石沉大海,只在表面留下几缕浅淡的灰色纹路,旋即就被那巨兽残骸亿万年沉淀的死寂所吞噬。
那灰绿色的光芒,依旧在远方闪烁,仿佛触手可及,又仿佛隔着无尽的距离。
陈浊心急如焚,却无可奈何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光芒,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在自己的感知边缘若隐若现,却无法靠近分毫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光芒闪烁的频率正在微妙地变化,仿佛是一扇正在缓缓关闭的门—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难道……就要这样错过?好不容易看到一线生机,却因为没有力量去抓住,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?如果错过这次,他还能在这片虚空夹层中撑多久?那巨兽骸骨的能量还能维持他多久的生机?
不!他不甘心!
陈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。他猛地一咬牙,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——他将那一直含在舌下、尚未完全炼化的、最后一丝"九幽地心乳"的残余能量,连同刚刚从巨兽骸骨中汲取的、尚未完全转化的灰色死寂能量,强行混合在一起,不顾经脉可能因此再次受损的风险,猛然爆发出来,灌注于身下的骸骨之中!
这混合能量如同两条不同属性的河流汇入同一河道,在经脉中激起剧烈的冲突。陈浊甚至能感受到经脉壁在那冲突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"嗡——!"
巨兽骸骨仿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、混合了地心乳生机与死寂能量的奇异力量所刺激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那嗡鸣声中带着一丝远古的、仿佛从沉眠中苏醒的悸动。它那庞大的身躯,竟然真的微微震动了一下,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笨拙的姿态,朝着那灰绿色光芒的方向,缓缓移动起来!
有效!
陈浊心中一喜,但随即感到喉头一甜,强行压下的伤势再次